林远见气氛有些沉重,端起酒盅站了起来。
“大过年的,不说这些了。”他把酒盅举了举,脸上重新带出几分轻松的笑意,
“其实中午吃是因为年三十晚上要守岁,中午吃饱了,晚上就简单吃点。而且中午吃年夜饭,下午还有时间贴对子、挂灯笼、以前还祭祖现在不兴了。”
“川蜀那边的年夜饭除了讲究时辰,还有个规矩——每道菜都得有个吉利名。红烧肉叫‘红红火火’,粉蒸排骨叫‘节节高升’,鱼必须是整条,不能切断,图个年年有余。今儿这桌子菜,吉利全占了,师傅师娘明年肯定顺顺当当。”
师娘拿手背按了按眼角,顺着他的话接过来,脸上重新挂出几分笑意。“你这孩子,嘴也跟手艺似的,一套一套的。行,借你吉言,明年咱们都顺顺当当的。”
老赵端起酒盅抿了一口,放下。“川蜀那边的讲究倒是不少。北平这边过年简单,包饺子、放鞭炮、贴对子,没那么多菜名的讲究。”
“其实各地有各地的规矩,图的东西都一样——团圆、吉利。”林远端起酒盅,敬老赵一杯,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。
赵建设拿起酒瓶给林远倒满,又给自己满上。“在部队过年,炊事班也会给每道菜起个名,什么‘勇往直前’‘旗开得胜’。不过那都是大锅炖菜,没你做得这么讲究。你这手艺,什么时候教教我?回头归队了给战友们露一手,省得他们老说炊事班只会炖粉条子。”
“川蜀那边还有一个绝活,川剧变脸和吐火。变脸你们知道吧?手一挥一张脸谱就变了,红的变黑的,黑的变金的,一转脸又是一张。外行人看不出门道,其实就是手快加上特制的脸谱。”
赵小燕眼睛亮了。“真的?林远哥你会不会变脸?”
“我哪有那本事。那是人家川剧艺人从小练的童子功。不过吐火的原理我知道——嘴里含一口煤油,对着火把喷出去,火苗窜起来跟条火龙似的。小时候赶庙会看过,吓得我往后缩了好几步,差点把后面卖糖人的摊子撞翻了。”
赵小燕笑得直拍桌子。“你也有怕的时候?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。”
“怕的东西多了。就是碰巧不怕考试。”林远端详着这满桌的菜肴和眼前这几张亲切的脸,夹了块排骨,慢慢嚼着,“其实川蜀的年夜饭还有个小讲究——桌上一定得有鱼。”
“就是你这麻辣鱼?”赵建设拿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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