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河村的夜,被沈家这场惊天丑闻彻底搅散了。
看热闹的村民,已经在外面守了很久,却丝毫不见倦意,反而因为见证了这“百年不遇”的丑事,而精神亢奋,三三两两地聚在沈家院墙外。
赤脚大夫,是被沈建强连拖带拽请来的。这老头六十多了,背着个的旧药箱,睡眼惺忪,一路上听沈建强语无伦次地说了个大概,心里就直打鼓。
等他深一脚浅一脚赶到沈家,穿过院外围观人群那探究的目光,踏进院子时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屋里昏黄的灯光下,沈老太被安置在刚刚还被当成“舞台”的炕上,脸色蜡黄中透着青灰,嘴角歪斜,眼睛紧闭,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显示她还活着。
沈老头蹲在炕沿边,吧嗒着早已熄灭的旱烟袋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,只剩下一具僵硬的空壳。
沈建党则蜷缩在屋角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,其实他已经穿戴整齐,但是衣服被他们刚刚巨大的拉扯弄得已经走形。
他脸上交织着极度的羞耻和巨大的恐惧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不敢抬头看任何人。
刘国梁已经不见了,在极度的羞愤和暴怒的驱使下,他早在人群最混乱的时候,胡乱套上衣服,如条丧家之犬般,从后墙狼狈地爬了出去。
只留下那句咬牙切齿、充满怨毒的威胁,还在沈建党耳边嗡嗡作响:
“沈建党,你给我等着!有你好看的!”
赤脚大夫走到炕边,放下药箱,先翻了翻沈老太的眼皮,又搭上她冰凉手腕的脉搏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让沈建强帮忙,试图掰开沈老太紧咬的牙关看看舌苔,却没能成功。检查了一番后,他叹了口气,接着摇摇头。
“大夫,我娘……咋样了?”沈建强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里还带着惶恐。
沈老头也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。
赤脚大夫沉吟了一下,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来表达:
“急火攻心,痰迷心窍,血冲了脑……这在中医上叫中风之症。老太太年纪大了,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,一口气没上来,堵在这里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胸口。
“中风?”
沈老头迫不及待的确认。
“那……那还能醒吗?还能正常活动吗?”
“醒是能醒,”赤脚大夫斟酌着字句。
“但这手脚……以后怕是就不利索了。半边身子可能动不了,说话也会含糊。得好生将养着,不能再生气了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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