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英租界,英国领事馆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木柴噼啪作响,映得满室暖黄。
霍普金斯端着一杯威士忌,靠在真皮沙发里,二郎腿翘得老高。
法国领事博纳尔坐在对面,指尖夹着雪茄,烟雾慢悠悠往上飘,缠在吊灯周围。
茶几上摆着一份刚签好的联合声明。
只有两句话:
“鉴于华北局势动荡,商业风险激增,大英帝国与法兰西共和国决定暂停对华工业贷款。
待局势明朗后,再行商议。”
明天就会见报。
等于公开给段启年唱挽歌。
霍普金斯晃了晃酒杯,琥珀色的酒液贴着杯壁旋转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:
“四十万关东军南下,段启年这次,死定了。
当初踏平东交民巷的时候,他有多嚣张?
扇我耳光的时候,他有多狂?
现在,板垣替我们收拾他。
他抢我们的军火生意,搞什么招商建厂……
梦,也该醒了。”
博纳尔吐出一口烟,烟雾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等段启年垮了,华北权力真空。
租界特权、铁路权益、矿山开采权……
我们全能拿回来。
让日本人跟他狗咬狗,不管谁死谁伤,最后得利的,都是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日本人?不过是我们放在东方的看门狗罢了。”
霍普金斯放下酒杯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租界的霓虹,歌舞升平,跟关外的血火像两个世界。
“美国洋行已经把药品、钢材价格翻了一倍。
华北通道一断,物资只会越来越贵。
现在不赚,什么时候赚?”
他回头冲博纳尔笑了笑,
“对了,我让情报官整理了华北的铁路图、水文资料。
明天通过洋行渠道,转给日本驻屯军司令部。
段启年不是能打吗?
让他尝尝,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举起酒杯轻轻一碰。
叮的一声脆响。
杯中的酒液晃荡着,映着壁炉的火光,像血。
声明见报当天,上海股市应声跳水。
跟华北商贸相关的商号股价暴跌,一片惨绿。
洋行集体收紧物资,磺胺、钢材、燃油的价格,当天就翻了一倍还多。
洋人坐在租界里,就着咖啡和雪茄,看着中国人自己乱起来。
笑得从容又刻薄。
太原,督军府。
阎锡山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转着茶碗。
瓷碗温热,贴着指尖。
桌上摊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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