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移交查阅?”
段启年目光平静看他,吐出两字。
“明天。”
钱大钧微微一怔。
“今日休整部队,整理明细。”段启年淡淡补充。
“明日,我亲自携全套装备清单,面呈何部长。”
他目光沉静,语气笃定,落下最后一句。
“价格,当面商议。”
钱大钧瞳孔微缩,瞬间了然。
这不是无偿观摩、无偿交底。
是谈判,是交易,是筹码博弈。
他迅速收敛心绪,含笑点头。
“明白!晚间何部长特设接风宴,为旅长洗尘,静候大驾。”
段启年不再多言,转身迈入招待所大门。李振与警卫排随行而入。
钱大钧伫立门口,目送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。
周秉文下车走近,低声询问:“谈得如何?”
钱大钧掏出烟斗,缓缓填入烟丝,点燃深吸一口。辛辣烟雾入肺,压下心头复杂心绪。
他望着三楼亮起的窗灯,轻声开口。
“我在想,今晚何部长的开场白,该如何措辞。”
“无论说什么,有一句话,绝对不能提。”
周秉文蹙眉:“哪句?”
“不能让他把城外三千兵力调离市区。”
钱大钧吐出绵长烟雾,语气复杂。
“因为提了,也没用。”
他看向门口肃立的装甲侦察车,眼底满是改观。
“从前我们都以为,他是张扬装逼。”
“如今才懂。”
“他所有的排场,所有的气势,不过是在告诉南京所有人——”
“他,有这个资格。”
轿车缓缓驶离招待所。
周秉文独自立在原地,再度掏出怀表。
清脆的开合声,在清冷的秋风中格外孤寂。
冰凉的表壳贴着掌心,方才的震颤与刺痛,依旧清晰。
远处街巷深处,报童的叫卖声随风飘来,断断续续。
“廊坊大捷!段旅长凯旋!”
清亮的童声,回荡在南京深秋的空气里,悠远绵长。
这座六朝古都,风云暗涌。
一场属于段启年的京城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