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六十辆卡车,三千士兵静坐不动。
无人探头,无人声息。
极致的沉默,凝成一座厚重的大山,缓缓压向路口。
装甲车车顶的机关炮,悄然微调角度,稳稳对准别克车身。
平板车上的两辆残损坦克,满身弹孔,如冷眼巨兽,静静注视着嚣张的权贵子弟。
五秒死寂。
孔令侃胸腔怒火翻涌,却莫名心头发寒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整齐肃杀的军队,盯着冰冷的炮口,最终狠狠咬牙。
抬手将半截雪茄摔落地面,用皮鞋狠狠碾烂。
“让路!”
一声低吼,满是压抑的暴怒与不甘。
保镖连忙上车,三辆福特轿车快速倒车,让出主干道。
别克车启动瞬间,孔令侃猛地摇下车窗,对着李振嘶吼。
“在南京!别太放肆!”
“区区旅长,在京城根本不值一提!”
李振置若罔闻,转身登车。
车队重新启动,装甲车率先驶过路口。
厚重的车轮碾过满地碎叶,坦克履带在柏油路面留下两道清晰辙印,缓缓远去。
别克车内,孔令侃脸色铁青,双手微抖,三次打火才点燃雪茄。
烟雾缭绕间,他眼底戾气丛生。
“去查。”
“查清段启年在南京的驻地、行程、见访人员,一一报备。”
保镖小心翼翼发问:“是老爷的吩咐?”
“不用管旁人。”
孔令侃深吸一口浓烟,目光阴鸷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,咬牙切齿。
“北平任他横行霸道。”
“到了南京,就算是螃蟹,也得给我蜷着!”
别克车调转方向,绝尘而去。
同日,正午。
南京,黄埔路,军政部高级招待所。
红砖西式小楼,拱形门廊雅致规整。院内冬青肃穆,桂花落尽,深秋氛围清冷安静。
三千主力士兵,全部驻扎城外临时营地,不入市区。
唯有段启年、李振与一个警卫排,随车入驻招待所。
车队刚停稳,钱大钧的轿车同步抵达。
他快步下车,脸上带着得体热忱的笑意,再无半分站台轻视。
“段旅长,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。”
“何部长临时召开紧急会议,无法亲自接站,特意嘱我妥善安排。三楼顶层套间,清净安全,专为您预留。”
段启年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有劳钱副署长。”
钱大钧搓了搓手,犹豫片刻,坦诚开口。
“旅长,您此次带来的德械装备,兵工署与军政部全员期待。不知装备清单,何时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