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王夫人收进了自己屋里的私柜。
鸳鸯听罢,也不敢拿这点事去惊动年迈的贾母,只能生生咽下。
此刻再看账册,只见库中的好东西一件件少去。
支出反倒一笔笔添上,心中越发烦闷。
她既要替贾母守着东西,又不敢太得罪两房太太。
每日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营生。
想到这里,鸳鸯不禁轻轻叹了口气。
若早知荣国府会败成今日这般模样,当初贾瑞开口要她时。
她又何必顾虑重重,不肯答应?
如今人家已封了冠军侯,府中更是蒸蒸日上。
自己却仍困在这座日渐败落的大宅里,不知将来会落得什么下场。
前些时日,她冒险赶到冠军侯府报信。
宝钗曾亲口说过,待贾瑞回来,必叫他亲自向自己道谢。
可贾瑞从凉州回来,又去了涿州。
如今听说已经返京数日,却始终不见人影。
莫非他早将自己忘了?
鸳鸯越想越不安。
偏偏贾瑞如今几乎不踏荣府的门。
自己若不主动去冠军侯府,只怕一年半载也未必见得着他。
她正忧愁着,外面忽有小丫鬟进来。
“鸳鸯姐姐,袭人姐姐与平儿姐姐来了,说要找你说话。”
鸳鸯微微一怔。
话音未落,门帘已经掀开。
袭人与平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鸳鸯忙将账本合上,勉强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你们两个倒稀奇。”
“不在各自主子跟前伺候,怎么一齐跑到我这里来了?”
平儿笑道:“二奶奶叫我过来给老太太送两匣丸药。我正要回去,路上遇见袭人,她非拉着我一道来瞧你。”
袭人被她说破,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。
鸳鸯看了她一眼。
“说吧,又有什么事找我?”
袭人先陪着笑,替鸳鸯倒了一盏茶。
“原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只是我们那边近来月钱一直没有发下来,宝二爷手头有些不方便。”
“我想着老太太素来最疼二爷,姐姐这里若能先挪出四五百两银子,待公中发了月钱,再慢慢补上……”
话未说完,鸳鸯已将手中算盘珠子重重一拨。
“好啊!”
“你们当我是开银铺子的,还是当老太太的私库是聚宝盆?”
“宝二爷在这府里的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头一份?老太太得了什么新鲜东西,也总忘不了他。”
“如今府里上下都收敛着,他倒还短了四五百两银子花!”
袭人脸色发红。
低声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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