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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,能出院的病人早就被家里人接回去过年了,整个外科病房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,只有护士站挂了几个红纸剪的窗花,算是给这间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白色房子添了点过年的意思。
值班的护士看见阎埠贵老两口拎着网兜进来,已经认识他们了。
不用问就知道是来看阎解成的,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,说阎解成今天气色不错,早上查房的时候体温正常,伤口愈合得也不错,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。
阎解成被转到了普通病房,不用再隔着观察室的玻璃往里看了。
阎埠贵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阎解成已经醒了,正靠在摇起来的床头上,偏着头往窗外看。
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里偶尔有几只麻雀飞过,远处隐约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。
那是医院附近的居民区里孩子们放的。
他听到门响,转过头来,看到是自己爹娘,嘴唇动了动,还没开口,眼眶先红了。
“爹,娘。”
阎大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,把网兜往床头柜上一搁,两只手捧住儿子的脸左看右看,看够了才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,这一巴掌轻得像拍灰,但语气却是又气又心疼。
“你这孩子,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!”
说完眼眶就红了,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解网兜上的绳结,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掉眼泪。
阎解成靠回床头,声音还有些虚弱,但比刚做完手术那天已经好了不少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腹部,纱布是今天早上护士新换的,干干净净的,看不到血了。
“爹,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就记得贾东旭揪着我领子骂我,然后我一低头就看见棉袄上全是血,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了。”
阎埠贵在病床旁边的方凳上坐下,把棉袄的扣子解开两颗,又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搓了搓,像是在斟酌从哪说起。
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。
“你被捅了之后,贾东旭就跑了。当时院子里乱成一锅粥,你娘扑过去跟贾张氏拼命,那场面,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没见过。”
说完,阎埠贵顿了顿,看着阎解成的眼睛。
“解成,你这条命,是多亏了人家崔天阳崔师傅。要不是他当时在场,你这会儿就不是躺在病床上听我说话了。爹不是在夸张。”
阎解成眨了眨眼:“崔天阳?”
“对。”阎埠贵从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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