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
顾长渊也在看,殷昼身上的气息收得很干净。和昨日见过的郁朔完全不同,他看了片刻,心里便有了判断。
很强。
另一处云台上,裴霁几乎在“殷昼”两个字传出来时便已经转过了头。
这一次,真的来了。
昨日接连看错几次舟辇,甚至一度怀疑消息是不是出了问题,可如今那道人影真的从长桥上走来,与很多年前留在记忆里的身影慢慢重叠在一起,她反而安静下来。
原本搭在膝上的指尖停住,坐姿也不知什么时候直了一些。
许多年前,她修为还低,只知道那一战结束以后,周围很久没人说话。后来境界越来越高,再回头去想,才一点点明白自己当时究竟看见了什么。
也正因为后来真正看懂了。
那个名字才一直留到了今天,如今再见,殷昼已经入了天门。而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一场交手都看不明白的小姑娘。
裴景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与旁人的交谈。他顺着女儿的目光看了一眼南离方向,又看了看裴霁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当没看见。
殷昼跟着南离一行继续向前。经过某处时,身旁长辈似乎说了句什么,他抬起眼,朝中州顾氏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。
顾长渊没有避开,隔着大片云海与观礼席,两人的视线短暂碰到一起。
随后,各自收回目光。
……
五洲各方陆续到齐以后,大觉祖庭深处也终于有了动静。
最先走出来的是一群小沙弥。
年纪小的不过十岁上下,灰白僧衣穿在身上还显得宽,跟着师长沿古枝往祖礼佛场走时,有几个也会偷偷往远处五洲观礼台看上一眼。
再往后,才是青年僧众。
各脉衣饰渐渐有了区别,有人灰衣,有人肩披赤金法衣,也有来自其他洲的佛脉,僧衣样式与大觉祖庭完全不同。
他们经过祖礼佛场时,原本合拢在古枝与云气之间的一朵朵淡金佛莲便会慢慢舒展开来。
佛莲托人而起。
等僧人盘膝坐稳,外层莲瓣再缓缓收拢,只留下温润佛光托在身下。
青年之后,是各脉中年法师。
最后才是一批真正年长的老僧。
这些人反倒没有多少惊人的外在气象,彼此见面只合掌一礼,随后沿着最靠近主干的一圈古枝分别落座。
一朵朵佛莲沿着大觉天树亮起。
从五洲观礼台远远望去,温金佛光已经铺满祖礼佛场四周的云海。
有人看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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