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手从背后环住腰腹,滚烫的躯体贴上来,带着夜露的凉意和一身风尘。
程柚是被惊醒的。
"回来也不先洗个澡,脏死了。"她睁开眼,无法聚焦的眸子扫过身后的人,抬脚就把他踹下了床,神色间满是嫌弃。
张海盐被踹得一个趔趄,倒也不恼,压下心头的躁动,挠了挠头,笑嘻嘻地又凑过来贴她:"我这就去洗,阿柚等会儿不许又嫌弃我。"
他站起身,当着程柚的面脱了上半身的衣服。
男人常年奔走风浪,身材极好,宽厚的肩膀全是有力的肌肉,冷白的皮肤上带着几道疤痕。
匀称的腹肌下,青筋暴起,蔓延到下半身的白色亵衣之中,引人遐想。
他长相俊朗,五官硬挺,标准的薄唇狭长凤眸,从面相上看竟倒不像个江湖浪人,而是自带几分贵气,像世家养出来的模样。
可惜程柚看不见。
她是个瞎子。
无依无靠的孤女。
她接受张海盐本就是找个倚靠。
可若真论起缘分的开端,一切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那个喧闹的长街。
那天张海盐奉命赴南洋查案,途经一镇。
长街喧闹,他本无意停留。
可路过算命摊时,一阵风掀起布帘,他瞥见里头端坐着个姑娘。
是个瞎子。
她双目无神,却偏生了一副绝好容颜。
张海盐的脚步莫名顿住了。
周围人围了一圈,就是没人敢上前去算。
他踱步上前,坐在摊前,挑起一抹笑:“姑娘,算一卦?”
程柚仰起头,那张脸朝向他的方向,红唇水润润的:“你想的才不是算卦。”
张海盐勾唇凑近了些,呼吸缠缠绕绕地拂过她的耳畔:“姑娘猜得真准。”
周遭顿时传来几声看客的哄笑与调侃。
张海盐却浑不在意,只盯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的试探:“姑娘叫什么?”
“程柚。”
此后,他便成了这摊前的常客,日日都来。
程柚冷脸赶他,他次日照来。
程柚出言讥讽,他笑嘻嘻地受着。
程柚被他逗急了,拿签筒砸他,他不躲不闪,挨了砸还凑上去问:“还砸吗?不够我再搬一箱来。”
再后来,程柚便由着他了。
两人定情后,更是雷厉风行地办了婚事。
只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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