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口,羊肉烫得他直哈气也顾不上,含含糊糊地说:
“谭海!马上给蔡廷锴发报!”
谭海掏出钢笔和电报记录本,等着记录。
“蔡总指挥均鉴:狮驼岭制裁一事,不必理会。”
“辽东已探明特大型油田,石油自给自足指日可待。”
“户城日租界之军事占领继续维持,所有矮人资产立即没收,所有矮人侨民立即收押,不准放跑一个。”
院长说到这里,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他知道自己那个二弟最喜欢处置侨民,在旅顺的时候,就用钝刀砍了无数鬼子脑袋,在三韩更是把鬼子侨民杀得一个不剩。
这些户城的矮人侨民,有一万多人,如果抓起来打包送到辽东,那二弟肯定会很高兴。
老二给他撑了这么大的腰,他也得给老二送上一份厚礼。
“告诉蔡廷锴,这些侨民全部打包送到辽东,就说是他院长送给二帅的见面礼。”
谭海笔尖一顿,抬起头看了院长一眼,欲言又止。
抓捕上万侨民,全部打包送到辽东,这事儿传出去,国际舆论非得炸了锅不可。
但他随即又低下头,继续记录。
炸锅就炸锅吧,天塌下来有院长顶着,院长顶不住还有二帅,怕什么。
..........
与此同时,户城,闸北第19路军司令部。
院子里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旗帜上被子弹打出的窟窿还没来得及补上,破洞透过的天光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,俯视着这座硝烟未散的院子。
蔡廷锴和蒋光鼐面对面坐在弹药箱上,中间用砖头搭了个临时的小桌子,上面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两碗已经凉透的白粥。
白粥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米皮,花生米一颗没动。
两人谁也没有胃口。
制裁的消息传到户城之后,蔡廷锴和蒋光鼐已经在小桌子前坐了许久。
蔡廷锴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,花生米一粒没少,白粥凉透了又热、热了又凉,谁也没碰一下。
两个在闸北血战了一天一夜的硬汉,此刻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,动弹不得。
他们是军人。
军人不怕打仗,不怕牺牲,不怕鬼子的飞机坦克大炮。
但他们怕一样东西,怕自己成了拖垮国家的罪人。
华夏已经是多灾多难,从鸦片战争到现在,被打趴下一次又一次。
好不容易东北那边打了个翻身仗,全国老百姓刚喘上一口气,户城这边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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