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的笔记本,翻到夹了书签的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地质勘探数据,和随手画的地质剖面草图。
“大帅,实不相瞒,您标注的这个位置,我三年前就去过。”
此话一出,满屋子的人都愣住。
马保国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:
“民国十七年,也就是一九二八年,我受老帅委托,带队对松嫩平原进行过一次系统的地质普查。”
“我们沿着松花江支流一路北上,钻孔十七处,取样上百份,其中最深的一口探井就在您说的这个位置附近,打到了一千零八十米。”
“结果,岩芯里没有任何油气显示的迹象,连最基本的荧光反应都没有。”
“后来我写了详细的地质调查报告,结论很明确:此处不具备油气成藏条件。”
他把笔记本合上,看着张学铭,语气恭敬但寸步不让,“大帅,恕我直言,您的情报可能有误。”
“如果您在这个位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,我很担心会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作战室里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。
袁朗等人面面相觑,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人,对地质学一窍不通,不知道该信谁。
张作相捋着胡子不做声,一个是最能打的少帅,一个是最懂地质的专家,两人意见相左,他这个当老臣的不好插嘴。
张学铭却没有丝毫恼怒。
他听完马保国的陈述,嘴角反而浮起了一丝笑意。
他知道,马保国当年打到一千零八十米,离大国油田的主力油层只有一步之遥。
大国的主力油层,埋深在一千二百米到一千八百米之间。
一千零八十米的探井,已经触摸到了油层的边缘,但当时的技术手段和勘探理论限,制了他们的判断,让他们在油田的大门口,转了一圈又回去了。
一步之差,失之交臂,二十八年后华夏人才重新敲开这道门。
“马教授,你的勘探工作做得非常扎实,一千零八十米的探井,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深度了。”
张学铭走到马保国面前,语气笃定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,这座油田的深度,比你当时打的探井更深?”
马保国微微皱眉,“大帅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这个油田的埋深,在一千二百米到一千八百米之间。”
张学铭的声音很平静,“它属于特大型砂岩油田,储油层是中生代白垩系青山口组砂岩,盖层是嫩江组厚层泥岩,圈闭类型是背斜构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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