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次了。
“如果院长把我们推出去当替罪羊怎么办?”
“那你我弟兄就带着兄弟们返回两广,这个政府不值得你我兄弟卖命。”
蔡廷锴一字一句,眼神坚毅。
.........
与此同时,马基维利已经回到了外滩的狮驼岭总领事馆。
这栋花岗岩外墙的乔治亚风格建筑此刻戒备森严,大门外加了双岗,院子里的草坪上甚至架起了两挺刘易斯轻机枪,枪口对准了苏州河对岸第19路军的方向。
马基维利走进电报室,把军大衣脱下来摔在椅子上,领带被他一把扯松,脸上的冷静面具终于彻底碎裂。
他站在发报机前,沉默了很久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蔡廷锴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,他这辈子没有被一个华夏人如此羞辱过。
“发报。”
他的声音冷厉,像是从地狱响起,“致狮驼岭外交部及远东舰队司令部:户城局势失控。”
“第19路军指挥官蔡廷锴拒绝撤军,公然藐视国际法及公共租界治权,当面羞辱、驱赶本武官,威胁将对狮驼岭远东舰队采取武力行动。”
“请求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,保护侨民安全及条约权利。”
电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快地敲击着,滴答滴答的电流声在空旷的电报室里回荡。
马基维利走到窗前,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,望向窗外黎明中渐渐苏醒的户城。
黄浦江对岸,第19路军的旗帜在虹口司令部楼顶迎风飘扬,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。
他攥紧窗帘的布料,指节发白,忽然觉得这面旗帜,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