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掏出地图瞅了一会儿指着一个点说,"按车夫传过来的地图,他们很可能会在这个山洞歇脚。咱们抓紧时间赶上去看看。"
没人在说话,各自上车,两辆灰扑扑的卡车发动起来,在风雪里掉了个头,照着雪地上两道新鲜的车辙碾过去。
陈有福和刘黑子这会儿正站在一顶白帐篷前面,风裹着雪片子往脸上拍,跟碎砂子似的,刘黑子站在帐篷门口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分钟,里头硬是一点动静没有,回头冲陈有福说道:“好不容易碰着户人家,还没有人在家,这下咋整?”
陈有福没接话,仰头看了看帐篷的朝向,又瞄了瞄云从哪边来:“先别慌,牧民搭帐篷有个讲究,门口都是冲着南边或者东南边开,咱们至少摸出个大概方向来了。”
刘黑子眯起眼瞅他半天,嘴一撇:“你咋知道的?你不是也头一回来草原?别又在那乱说,车上的油可不够咱们瞎折腾。”
陈有福捂着胸口往后让了半步,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:“黑子哥,你变了,你居然不信我,我不就是晚上开错了一回方向嘛?那天黑成那样,你睡得跟死猪似的,我为了能让你多睡会,一个人咬着牙撑了大半宿,你倒好,醒了就编排我。”
刘黑子让他这番话说得有点臊,摸了摸后脑勺:“妹夫,我不是那意思,我这不是不懂嘛,你别生气。”
陈有福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,肩膀一抖一抖的,憋着笑。过了两秒才转回来,脸已经绷住了:“我也是听长途车的司机说的。牧民的帐篷为了躲冬天刮西北风,门口都朝南或者东南,跟咱城里盖房坐北朝南一个理。”
刘黑子听着觉得有点道理,正要再问,身后的帐篷门帘突然被人从里头掀开了,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穿着件厚羊皮袍子,头发乱得跟草窝似的,看样子是刚醒,他打了个哈欠,伸了个懒腰,目光落在面前两人身上,愣了一下:“你俩干啥的?”
陈有福脸上立刻堆出笑来,往前凑了两步,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烟递过去:“同志您好,我们外地来的,迷路了,想跟您打听个道。”
那人接过烟,拆开烟盒,眉头一挑:“哟,还带滤嘴的。”他把烟盒揣怀里,又上下打量了陈有福一圈,咧嘴一笑:“远方来的朋友,叫我巴特尔就行。”
“巴特尔兄弟,”陈有福把地图摊开,“麻烦您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