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颔首示意了一下,目光便越过所有人,去看榻上人的面色。
那一眼,便让她眉头微微一蹙。
“两位暂且回避一下,容我为她详细诊视一番。”
阳光从檐角斜斜洒落,崔聿棠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门,像一幅定格的画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赵怀芷才从谢宜歌的寝房走了出来。
她看了一眼两个丫鬟:“你们俩回避一下。”
碧春和听雨都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见她神色有些严肃,崔聿棠只觉得心都漏跳了一拍,脸色瞬间泛白。
“小娘子自胎中便根基虚弱,气血本源本就不足。”赵怀芷声音平缓而谨慎。
“此次萦露香积在体内过久,伤身耗气。幸好及时行房事解了毒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谢婉柔听到“行房事”三个字,脑子都晃了一下。
“她现在虽解了毒,但也伤了气血内里,身子比寻常人虚弱,需好好调养些时日。”
赵怀芷顿了顿,又转头看向崔聿棠,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说着,她便避开谢婉柔,领着崔聿棠进了内寝隔间。
隔间不大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亮,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果香。
赵怀芷转过身来,语气郑重。
“我知道你与那小娘子即将成亲。只是如今她年仅十六,身子尚未发育稳固,不可怀子嗣。至少要等到十八岁后,身子完全养好,方能受孕。所以你们平时行房事,要做好防护。”
崔聿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涩:“我昨夜是不是伤到她了?”
赵怀芷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想起刚刚检查时看到谢宜歌身上的痕迹,也不禁咋舌,年轻人真能折腾。
“传说中清冷禁欲的崔郎君,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。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却没有恶意。
崔聿棠没有等到她的正面回答,有些着急。
“你这个是正常行房事,不碍事。”赵怀芷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再逗他,从怀中摸出一瓶药膏。那瓶子居然是用暖玉制成的,入手温润,一看便知是珍贵药物。
“这个药给她擦一下,养养便好。”
崔聿棠伸手接过,便紧紧握在了手心里。
“只是——”赵怀芷的语气又沉了下来,“你以后务必照看好她,莫让她受寒染病。普通人的小病小痛,落在她身上都会酿成重疾。稍有不慎,甚至会危及性命。”
崔聿棠刚刚松了一下的心,瞬间便皱成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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