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走在前面,听到空军两个字的时候脚步一顿,整个人转过来瞪着朱棣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松弛变成了一种被戳到痛处的炸毛,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。
“嘿!你这小子,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?我跟你们说,我今天要是空军了,晚上你们就没有饭吃!连白水面都没有,饿着肚子回去睡觉!”
朱棣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往后缩了半步,但脸上那层笑没散,举着两只手摆出一副讨饶的架势。
“呀!小叔公您可不能这样呀!您钓不到鱼又不是我们的错,鱼不咬钩跟侄孙有什么关系,侄孙又不会往水里下咒……哎!小叔公您别走哇!等等侄孙!”
他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追了出去,步子迈得又快又碎。
朱樉和朱棡跟在后面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朱樉摇了摇头:“老四这张嘴,早晚还得再挨一鞋底。”
朱棡也是没忍住大笑出声:“哈哈!老四挨得揍还少吗?”
安伯正在前院指挥下人收拾东西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朱十八带着三兄弟风风火火地往外走:“老爷,这又是去哪儿?”
朱十八头也没回:“去河边钓鱼,你把车套上,送我们到城南那条河去就行。”
安伯应了一声,转身安排车夫去套车。
朱棣跟在他后面,嘴里还在念叨:“小叔公,咱们先说好,要是今天又空军了,晚饭吃什么?总不能真饿着吧,侄孙中午那两碗饭早就消化干净了。”
朱十八在前面走,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:“那就看你今天会不会说话了。少说两句空军,鱼说不定还能咬钩。”
马车在城南那条河岸边停下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从正午偏到了西边。
河边有一排老柳树,枝条垂下来扫着水面。
朱十八从车上拿了一根鱼竿、一只竹篓和一罐自制的鱼饵,找了个树荫浓密的位置坐下来,把鱼竿伸出去,浮漂甩到水面上,然后就不动了。
朱棣三兄弟各自找了石头或树根坐下来,朱棣坐在朱十八左手边,朱樉和朱棡坐在右手边,三个人都不说话,但六只眼睛都盯着水面上那枚小小的浮漂,像是在用那种盯法替朱十八加一把劲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,浮漂没动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,浮漂还是没动。
朱十八手里的鱼竿一直稳稳地端着,但他的手指偶尔会不自觉地收紧一下,又在浮漂没动的时候慢慢松开。
朱棣坐在旁边,嘴巴张了两次又合上,第三次终于没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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