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改刀坯…做完就消失。”
左凌问:“镇南分炉?”
陆谨看见左凌手里的铜扣,眼皮直跳:“那是后面才加的名字。崔盛怕账留痕,才把工匠和铁料拆成两条线。一条送军府,一条送关城。”
林师师看向烧毁的账房:“所以今晚烧账,是为了灭口。”
陆谨摇头:“并非今晚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前夜。”
铁场内安静下来。陆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崔盛前夜收到京城密信。信上说,太子已经查到青石岭。让我把战时预案的原抄本带走,把其余账册烧掉。”
左凌盯着陆谨:“战时预案是谁让你抄的?”
陆谨把怀里最后一页账纸递出来。纸背有一道旧墨痕,写着个乾字。
“八年前,大理边军调动,兵部要核对军粮和军械。我负责勾检…崔盛抓我妻儿,逼我从内库调出原卷,替他补抄后页。”
林师师问:“后页写了什么?”
陆谨没出声。
左凌折起账页:“你想活,就把话说完。”
“后页写的是三条备用粮道,还有一条假军令路线。崔盛拿去卖给了三位皇子的人。”
左凌看着陆谨:“你知道萧煜也被卷进去了?”
陆谨摇头:“太子当年还是个孩子。后来那份假令落到谁手里,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失踪前去了哪里?”
“内库。”
“拿什么?”
陆谨从衣襟夹层里掏出一块铜片。铜片只有半掌大,边缘磨损严重。正面刻着兵部旧印,背面刻着一串编号。
左凌接过,递给林师师。林师师对着火光看了看:“这是内库勾检牌。”
陆谨说:“内库还藏着一只铁匣。匣里有当年预案的原卷,也有青石岭第一次出铁的底账。崔盛让我去取,我先拿了账册残页,随后把铁匣藏了。”
左凌问:“藏在哪里?”
陆谨抬头看向京城方向:“修械所。”
左凌的手停了一下。镇南关的修械所查出镇南分炉,崔盛却把真正的铁匣藏在京城修械所。这条线早就伸进兵部内库了。这帮人真特么手眼通天。
林师师收起铜片:“崔盛呢?”
陆谨答:“他带着剩下的账页去了南门。”
左凌转身下令:“封京畿所有骡马关卡。搜崔盛,搜军府押运队,搜所有带济生堂封签的货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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