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押进铁场。
赶车人死了,胸口插着短弩。车厢帘子被割开,里面坐着个戴斗笠的男人。这人双手被绑,衣服沾满泥水,袖口藏着一把薄刃。
林师师下车,将薄刃递给左凌:“刀上有内库制式缺口。”
左凌看向车里的人:“抬头。”
男人没动。影密卫扯掉斗笠。陆谨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满头冷汗。
铁场上的矿工低声议论。左凌拿出画像对了一下:“内库勾检官陆谨。失踪六日,兵部报你已死。”
陆谨干咽了一口:“报错了。”
林师师靠在车门边:“死人不会带账册。”
林师师从陆谨怀里抽出一叠油纸。油纸外层是泥,里层封的严实。打开后,露出几页生铁出库账。纸面盖着兵部旧印,印角有缺口。
左凌接过账页翻到最后,看到一行小字。
大皇子军府,校尉崔甲押运。
林师师按住账页:“崔甲是谁?”
陆谨闭眼:“军府里的人。”
左凌抽刀,刀尖压在陆谨膝前的木板上:“我问的是,他替谁押运。”
陆谨缩了下肩膀:“崔…崔盛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青石岭每次出铁,崔盛都会提前报损。账面写炉毁、矿塌、运损,实物从后山运走。押运的人拿大皇子军府令牌,沿北门出京。”
左凌问:“运去哪?”
陆谨没做声。
林师师抬脚踢在车轮上。骡车一歪,陆谨撞在车壁上。林师师取出一枚黑色药瓶,放到陆谨眼前。
“仁和药铺的毒草账,我们已经拿到三本。乌头、赤蝎、藤根粉,入药量对的上你说的铁车。”
陆谨盯着药瓶,嘴唇发白:“铁没送给仁和药铺。”
“那是送给谁?”
“换药。”陆谨吐出两字,肩膀垮了下去,“崔盛把生铁交给军府。军府带走铁,再从南疆运回贡药…药送进济生堂外库,随后分给四殿下府上的管事。”
左凌皱起眉头。
林师师没追问萧钺,拿起账页:“大皇子出车,大皇子押运,四皇子收药。崔盛在中间做什么?”
陆谨看着地面:“他拿了两份钱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人。”
左凌收起刀。
陆谨抬起头,声音发颤:“这些年,崔盛不只运铁。他会从矿场挑几名无籍工匠,送进京城修械所。有人做弩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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