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后队把船横过来,把水道堵的一丝缝都不剩。三个水勇跳上去,两刀砍断桅杆,把船舵夺了过来。
水战连半刻钟都没打满。
龙骨湾的水面上全是断桨和碎木板,十二艘快舟一艘没跑掉。水寇死了三十七个,伤了二十多,剩下四十八个全成了俘虏。
顾修文站在烧黑的船舷边,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。
“搭进去一条空船。”
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粮船。
五十九条船完好无损,米袋上的封签连个角都没破。
“值了。”
陈宣海让人把俘虏清点了一遍,顺手从那头领腰带里搜出一块黑木牌。
牌子一面刻着水门换岗的时辰,另一面是个鹤纹。
沈砚拿过木牌,手指在边角上蹭了两下。
“这玩意不是大理军的牌子。”
陈宣海翻开从俘虏船上搜出来的油布包。里面塞着三份水路图,两张燕军的关防抄件,还有一本船号名单。
名单第一行清清楚楚的写着:白石渡,第二批粮,三月初一,龙骨湾截运。
顾修文看了一眼,当场骂出了声:“这帮孙子早特么知道咱们走哪条道!”
陈宣海把名单翻到最后。
“消息是从荆州漏出来的。”
沈砚的手指点在末尾的一个名字上。
“赵七。”
陈宣海认得这个名字。
“仓曹的抄簿吏,昨天还在白石渡验过船。”
“人呢?”陈宣海问。
一个水勇跑过来禀报:“大人,赵七没在船上。渡口那边有人说,这孙子今天一早雇了条小船,往黑水关方向跑了。”
江面上,那条火船的黑烟还在往上飘。
水口营寨外头,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
一个斥候连滚带爬的冲上岸,单膝砸在泥地里递上军报。
“报!黑水关上游冒出大批沉船,河道被封死了!水面上还飘下来一面东宫的帅旗,旗杆后头绑着具尸首!”
陈宣海一把扯开军报。
纸上只有冷冰冰的两行字。
赵七已死。
顾家船帮,通敌押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