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夏的手在清晨江风里缩了缩,又往周悬掌心里挤。
周悬顺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夹克口袋,嘴上还没停:“昨晚剩的酱排骨,加热的时候多放两汤匙黄酒。不然那股肉腥味,隔壁王奶奶家的猫闻了都得连夜搬家。”
“就你讲究。”
沈初夏踩过青石板上的落叶,偏头看他,“昨晚喝了那么多,今天胃真没事?”
“就那点黄酒,还不够我肝脏里的乙醇脱氢酶塞牙缝。”
周悬放慢步子,“中午回去你别让爸再劝酒,我现在是退休老头,不承担活跃气氛的行政任务。”
“你少把怕喝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”
两人经过清河二院新楼门口时,急诊大厅已经亮起整排灯。
周悬原本只想去老楼整理几份旧病历,再接杯热水,清河二院急诊科却没有给老家伙安静路过的习惯。
国家级罕见病与毒物防治总中心大厅里,八个刚入科的规培生站成一排。
白大褂崭新,笔记本崭新,鞋尖摆得整齐,连紧张都带着刚毕业的规矩。
林子杰站在最前面,双手抄在白大褂口袋里。
他如今是急诊科主任,眉宇间少了当年的毛躁,开口时连停顿都学了周悬七八分。
“在清河急诊,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学校拿过多少奖学金,也不管导师是哪位学术泰斗。”
林子杰扫过那排年轻医生,“到了这里,指南是兜底的,不是免责书。仪器会受干扰,家属会漏说病史,病人的身体先把答案写出来。听懂了吗?”
“听懂了!”
回答有快有慢,尾音拖成一片。
站在旁边的周小果把登记表往胸前一夹:“林主任,您这套词跟当年我爸骂您的时候一模一样,连标点都没换。您就不能更新一下版本?”
林子杰咳了一声:“今天你带一队,我带一队。出了差错,扣你这个月绩效。”
“扣呗。”
周小果把听诊器往肩上一搭,“反正我妈管账,我爸的私房钱都被扣光了,我没什么可失去。”
自动门拉开,平车轱辘声和急促喊声一起撞进大厅。
“让让!急诊抢救!”
平车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脸色苍白,眼皮抬到一半又垂下去。
旁边跟着一个哭哑嗓子的年轻女孩:“医生,救救她!她从昨天开始看不清东西,今天早上话也说不清,喝水一直呛!”
“抢救一室。”
周小果快步跟上,“接心电监护,两条静脉通路,抽血气、生化、凝血、血常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