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声巨响——不是炸药,是山体。矿洞塌陷引发了连锁反应,山腰上一个废弃的选矿槽整个往下陷,槽壁上三百年积累的铜锈在暮色中扬起,形成一团黄绿色的尘云。
萧烬策马冲出了碎石坠落的范围。他回头看时,铜山的山顶还在——萧承稷的挡风墙和火把还在。那缕笔直的柴烟在爆炸后的气浪中被吹偏了一下,然后又恢复了垂直。火光还在。
他把铜罐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。罐子上的裂纹似乎多了一道,蓝光从新裂纹里渗出来,比之前更亮了。契约感知到了爆炸——它知道锁链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扯断。
他把铜罐塞回怀里,攥紧缰绳,往西陵方向疾驰。夜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,手腕上的焦痕被风吹得发干,血痂裂开,新的血渗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。他没有低头看。他盯着前方的路——旧驿道在月光下泛着铜锈的暗绿色,一直延伸到地平线上那座灰绿色雾气笼罩的旧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