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。”
萧烬接过铜罐。罐子很轻,但托在掌心里像托着一块烧红的铁。他能感知到罐子里契约的脉动——和他在通天塔顶被动循环时感受到的那种脉动一模一样,但方向相反。罐子里的脉动不是往外涨,是往内缩,像一颗微小的心脏在拼命把自己缩成一团,不让外人碰。
“父王。你炸了矿洞之后怎么出来?”
萧承稷没有回答。他把手伸进毯子底下,摸出一样东西——是火镰。火镰的燧石已经打掉了一半,铁刃上全是划痕。他把火镰放在铜罐旁边,然后又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在铜棺里泡过烬解溶液之后,寿命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。这三个月的命,是我从饕餮嘴里抢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很稳,“你谢伯伯为了废鼎丢了命。你母妃为了不让我在鼎选里疯掉,喝了三年的冷蟾羹——冷蟾羹是慢毒,她知道,我也知道。她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,别让儿子进鼎。我没能做到。但我至少能做到最后一步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着萧烬。深褐色的眼珠里映着火光。
“为父这辈子做太子做得不好。做父亲也做得不好。但今天这件事——为父能做对。你去西陵。我在这里。”
萧烬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铁链和铜罐,攥得很紧。风从挡风墙上方灌进来,吹得火把上的火焰一阵乱晃。他能听到矿洞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——不是脚步声,是铜管被溶液腐蚀后剥落的碎屑掉进积水里的声音。苍溟已经在矿洞里了。
他跪下来,给萧承稷磕了一个头。额头撞在碎石地上,撞出了血。然后他站起来,把铜罐塞进怀里,铁链重新绕回手腕上,翻过挡风墙,沿着来时的沟槽往下滑。
他滑到半山腰时,矿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怒吼——不是人的怒吼,是烬。烬没有声带,但它能震动空气发出声音。那声音从矿洞口喷出来,裹着碎石和铜锈粉末,在暮色里形成一团暗红色的尘雾。
萧烬没有回头。他滑到山脚,解开枣骝马的缰绳,翻身上马。枣骝马被矿洞方向的声音惊得前蹄离地刨了两下,但很快就被缰绳稳住。他伏在马背上,往西陵方向跑。
跑出铜山山口时,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。炸药爆了。爆炸的冲击波从山体内部往外推,把矿洞口的铁架和碎石一起掀上了天。碎石像雨一样砸在萧烬身后的矿渣路上,最大的一块有磨盘那么大,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。然后是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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