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去姈没有急着反驳,她转头看向张澄:“张公公,劳烦你将香囊拆开。”
张澄立刻上前,找来一把小剪刀,将香囊底部的线拆开,里面是几味寻常的驱蚊草药。草药倒出来后,香囊的里衬也露了出来。在里衬角落的位置,有一个很小的印记。
张澄把香囊拿到灯下,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:“皇上,这里有字。”
“念。”
张澄仔细辨认:“慈宁宫针线房,甲字二十七号。”
御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程宽愣住了,这只香囊竟然来自太后的宫中。
盛雪姈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,果然如此。
太后做事十分谨慎,她没有让人在香囊里放毒,也没有留下任何与郦国联络的书信。
即使事情败露,也不过是一只纹样相似的香囊。
谁能因为一个绣娘用错了图案,便治太后的罪?
可若是盛雪姈无法当场解释,这只香囊就会变成一根刺,扎进景辰帝的心里。
哪怕今天景辰帝相信她,日后只要有人不断提起郦国,怀疑就会一点点扩大。
“程大人。”盛雪姈看着他,“这只香囊是太后娘娘赐给本宫的。按照程大人刚才的说法,佩戴这只香囊的人便可能是郦国奸细。”
“那程大人是不是也该去慈宁宫问问,太后娘娘为什么要让针线房绣这种图案?”
程宽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臣绝无怀疑太后的意思!”
“不能怀疑太后,就可以随意怀疑本宫?”盛雪姈不紧不慢的反问。
程宽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盛雪姈又拿起香囊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。
“郦国与大夏毗邻,这些年商人来往频繁,民间的纹样本就互有影响。”
“京城里的绣娘看到外来的图样,稍加改动绣在香囊上,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“程大人因为一道相似的纹样,就认定本宫是郦国细作,这样的警惕,是在保护大夏,还是草木皆兵?”
说完,她将香囊轻轻放回托盘。
“程大人刚才让本宫拿出清白的证据,现在本宫已经证明,这只香囊来自慈宁宫,而且并非真正的郦国王族纹样。程大人的证据,已经站不住脚了。”
程宽的脸涨得通红。
他虽然性格刚硬,却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
刚才一口咬定盛雪姈是奸细,如今被她接连指出漏洞,再强行争辩,只会显得自己无理取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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