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3、
“他表面上为人和气,跟地方商户关系很好,但这些年经常收往来商户送的银钱和礼物,数额不算特别大,每次多则几百两,少则几十两,逢年过节还有茶叶、绸缎、古玩等物。”
盛雪姈停下研墨的动作:“小恩小惠?”
“是,”暗卫回答,“朱在保十分谨慎,从不一次收太多银子,所以这些年一直没引起御史注意。但只要收过礼的商户送货经过河道,河运司就会替他们提前修改文书,或者减少查验。要是没送礼,货物就会被扣在码头,短则七八日,长则一两个月。许多商户的粮食、茶叶和果蔬,因此腐坏在船上,有些小商户赔光家产,甚至欠下大笔债务。”
景辰帝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:“只有商户受害?”
“并非如此,”暗卫继续说,“朱在保为了讨好几家大商行,允许他们的商船优先通行,普通百姓乘坐的渡船只能让路。去年雨季水位上涨,有一艘载着二十多名百姓的渡船,为了避让商船撞上暗礁,死了七人。河运司最后以船夫操作不当结案。”
盛雪姈皱起眉:“小恩小惠收得不多,害的人却不少。他知道朱浪在外面的事吗?”
“知道,”暗卫回答,“朱浪看中的女子,大多是普通百姓或小商户的女儿。要是对方家里不同意,朱在保就会借河运司的权力为难。有两名女子的父亲原本在码头做工,因为拒绝把女儿送给朱浪,被河运司随意安了偷盗货物的罪名,其中一人在牢里受刑后死了。”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盛雪姈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她原本以为朱浪只是个被宠坏的浪荡公子,没想到朱在保不仅知道儿子的恶行,还利用权力替他强抢民女。
那些女子不愿意,就要用整个家族的生计甚至性命作为代价。
景辰帝脸上已经看不出怒意,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平静,心里的杀意就越重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有,”暗卫说道,“朱在保与清州高家、临州赵家都有往来。高家经营粮行,赵家掌控临州多家商铺。朱在保会替两家的货船提供方便,每年两家都会以节礼的名义送银子进朱府。此外,朱家与苏家也有少量往来。”
盛雪姈与景辰帝同时看向暗卫。
“苏家?”景辰帝问。
“是。朱在保每年都会向苏家送两次礼,一次是苏启安的寿辰,一次是年节,礼物不算特别贵重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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