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雪姈叹了口气:“事情都过去了,朱浪也没真的碰到我,你不必为了几句话就这么大阵仗。”
景辰帝的目光沉了下来:“你在替他求情?”
“我跟他又不熟,替他求什么情?”盛雪姈语气放缓,“只是我们这次出来,本来就不该暴露身份。要是因为一个纨绔在街上说了几句混账话,就调动暗卫,太引人注意了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随口补充:“而且……朱浪的父亲朱在保,虽然只是清州河运司一个六品小官,却管着清州附近的河运文书。听高小小说,他跟不少地方官员和商户都有来往。朱浪能在清州横行这么多年,背后未必没有其他人的纵容。要只是为了给我出气,直接办一个朱浪,倒显得我们小题大做了。”
景辰帝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盛雪姈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,仿佛真的只是在劝他别生气。
可她已经把朱在保的官职、职权和人脉都说了出来,就差直接告诉他,朱家值得好好查一查。
景辰帝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?
他原本以为,盛雪姈听说自己要查朱浪,会劝他不要公报私仇。
没想到她嘴上说着不必大动干戈,暗地里却已经把刀递到了他的手里。
这个女人,果然一点亏都不肯吃。
景辰帝心里的火气莫名散了些,甚至感觉有点想笑。
他抬手捏了捏盛雪姈的脸:“刚才还说这事过去了,现在却连朱在保管着什么都打听清楚了。你在街上被人调戏的时候,还有心思查他爹?”
盛雪姈拍开他的手:“我没查,是高小小自己说的,我听见了随便记了一下。”
“是吗?”景辰帝显然不信。
盛雪姈别开脸:“爱信不信。”
景辰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眼里的冷意淡了下去。
他转头看向张澄:“按照昭嫔说的查。朱浪做过的事要查,朱在保任职以来经手过的河运文书,也全部查清,特别是他跟地方商户的往来。”
“是。”张澄应声退出房间。
门再次关上,景辰帝低头看着怀里的盛雪姈:“现在满意了?”
盛雪姈装作听不懂:“什么满意?”
“朕替你查朱家。”
“我又没有让你查。”
“不是你提醒朕,朱在保掌管河运文书?”
“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,”盛雪姈靠在他怀里,脸上没有半点心虚,“你自己疑心重,非要派人调查,跟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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