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辰帝挑眉:“以后?”
“嗯,”盛雪姈认真说道,“心里装着公道,做出来的事情才能算正义。若只是仗着权力处罚得罪自己的人,那只能叫仗势欺人。”
景辰帝听懂了。
她说的不是朱家,而是她自己。
今天能处理朱浪,是因为朱浪确实罪有应得。
可她不想一辈子只能借助皇帝的权力做事,她想拥有自己的判断,也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景辰帝沉默片刻:“你在怪朕?”
盛雪姈摇头:“没有。令牌是你给的,侍卫也是你安排的。没有你,我今天做不成这些事。我感谢你,可感谢与依附,不是一回事。”
景辰帝看着她,盛雪姈没有继续解释。
有些话,她知道说得再多,他也未必能真正理解。
景辰帝习惯掌控一切。
在他看来,他愿意保护她,把权力交给她使用,已经是极大的偏爱。
可盛雪姈想要的,不只是被他保护,她还想拥有即使离开他,也能活下去的能力。
景辰帝指腹缓缓摩挲着令牌边缘,最终没有与她争辩。
“朱浪已经入狱,朱在保暂时停职看押,剩下的事情,朕会让人继续查。”
盛雪姈点头:“好。”
第二日天刚亮,一道新的任命便送到了清州河运司。
原河运司主事朱在保因涉嫌收受贿赂、玩忽职守,被立即停职,在查清全部罪行以前,不得离开朱府。
接替他的官员姓陈,原本在邻州负责漕运,为人刚正,曾经因为拒绝替上官修改税册,被压了三年不得升迁。
景辰帝昨夜看过他的履历,当即下令让人将他调往清州。
任命文书送到时,陈大人本人也已经带着两名属官抵达河运司。
朱在保留下的所有文书被立即封存,积压在码头的商船重新检查,被无故扣押的货物也按照损失逐一登记。
消息很快传回苏家。
盛雪姈正在与苏玉容一起用早膳,听见小玉儿禀报,她放下手里的粥勺:“新的主事今天便到了?”
“是,”小玉儿点头,“听说陈大人天还没亮便进了河运司,现在正在查朱在保这些年修改过的文书,那些商户都在码头排队登记。”
盛雪姈有些惊讶。
她昨天只是提出先给朱在保一个改过的机会,后来朱在保拒不认错,她才让人控制朱家。
她以为正式罢免和更换官员,至少需要经过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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