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我故意吓你。”
盛雪姈耳根更热。
“是我失礼,还请公子见谅。”
身后安静片刻,随后传来系好腰带的声音。
“好了,可以转过来了。”
盛雪姈迟疑了一下,才慢慢回头。
男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窄袖长袍,湿发被他随意束在脑后。
他年纪约二十七八,五官俊朗,却不显得温和。
眉骨略高,眼睛深邃,看人时带着几分审视。
腰间挂着那把长剑,整个人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武者。
盛雪姈不敢多看,再次向他行了一礼:“方才确实是我冒犯。公子的衣物若是被水弄脏,我可以赔偿。”
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好的衣服:“没有弄脏,姑娘不用赔。”
盛雪姈松了口气。她不想再耽误时间,指了指河对岸:“我想从这里过去,请问水中的石头可以踩吗?”
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:“你要去南边?”
“是。”
“去水磨坊?”
盛雪姈心里生出一丝警惕:“公子怎么知道?”
“这附近只有一座废水磨坊,”男人说道,“从这里向南走的人,多半是去那里。”
盛雪姈没有解释自己的目的,只是说:“这条河不深,我只要过去便好。”
“过不去。”男人回答得十分直接。
盛雪姈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你看见的只是露在水面上的石头。”男人捡起岸边一根树枝,扔进河中。树枝刚落水,就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急流迅速卷走。“昨夜上游下了大雨,河水外面看着平静,底下却很急。中间那几块石头已经松动,你踩上去,多半会滑进深水。”
看着瞬间被冲远的树枝,盛雪姈脸色微微变了。
她不会游水,若刚才贸然踏进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多谢公子提醒。”她看向四周,“附近还有其他路可以去水磨坊吗?”
男人抬手指向河流上游:“往北走半里,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木桥。桥面虽然破旧,靠右侧走还能过去。过桥以后不要沿大路,大路前面塌了一段。从桥边的芦苇地绕出去,可以看见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,从老槐树后面的小路向西南走,便能到水磨坊。”
盛雪姈默默记下路线:“多谢。”
男人看了一眼她背后的包袱,又看了看她那双虽然刻意遮掩,却仍然不像普通农妇的手:“姑娘一个人赶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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