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。
没有温馨的寒暄。没有多余的问候。
她没有去问他疼不疼。这种级别的伤,问疼不疼,是一种亵渎。
苏晚晴只是双手展开风衣。极其轻柔、却又无比郑重地,将它披在了萧天策那宽厚、冰冷、布满尘土的肩膀上。
她伸出微凉的手指,一点一点,理平了风衣被压皱的衣领。
随后。
她的手指轻轻覆在萧天策那只没有流血的左手手背上。
用力地,握了握。
萧天策转过头。
看着妻子那张苍白,却透着绝对坚毅与理解的脸庞。
冰冷的眼底,泛起一抹微温。
“嘎吱。”
一双沾满泥水的战术军靴,踩碎了院子里的碎木板。快步走上二楼。
陈锋没有避讳苏晚晴。
他走到走廊中央,单膝重重砸在地板上。双手,呈上一份印着三道猩红绝密印记的情报卷宗。
这位在北境战场上身中七枪都不曾退缩半步的铁血汉子,此刻的呼吸极其粗重。
胸膛剧烈起伏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与焦急。
“殿主。”
“暗网最高级别,加急血报。”
陈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声音,在清晨微凉的穿堂风中显得极度干涩:
“龙都地脉……逆转了。”
“林苍身死道消的那个瞬间。黑暗大阵残存的十二主神本源,连同林苍散去的神境气运。根本没有回归天地。”
“而是被秦家后山禁地里那个人……”
“全部,强行吞噬了。”
萧天策脸上的那一抹微温。
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彻底底地封印、冻结。
他站起身。
披在肩头的黑色风衣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秦天罡。”
萧天策的目光越过残垣断壁,死死锁定了北方。
暴风雨前的最后一次死寂。
结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