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重墙。
犹如一尊失去温度的黑色铁塔。
一门之隔的卧室内,是苏晚晴和念念微弱、平稳的呼吸声。
“嘶啦。”
布帛撕裂的声音。
萧天策咬住一卷特种军用止血绷带的线头。
左手配合着牙齿,一圈一圈,极其用力、毫无怜悯地缠绕在自己的右小臂上。
昨夜那一拳-烟火。
凡人极境的物理密度压缩,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具碳基肉体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。
他右臂的皮下毛细血管与深层肌肉纤维,出现了大面积的不可逆崩裂。
失去了那股无垢罡气的强行镇压,此刻,细密的血珠正不断地从失去表皮的毛孔中渗出。
白色的高分子绷带刚刚缠上一层,便被殷红的鲜血瞬间渗透。
变成刺目的暗红色。
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连呼吸的频率,都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。
缠紧。打死结。用牙齿生生咬断线头。
将那条几乎失去知觉、沉重如铅的右臂,无力地垂在沾满泥水与灰尘的膝盖上。
萧天策仰起头。
看着走廊尽头,那扇连窗框都已经粉碎的落地窗。
深渊十载的枯骨重塑,带回来的,不仅仅是能够碾碎伪神的高维暴力。
还有这具肉体,时刻处于崩溃边缘的物理代价。
但。
他不后悔。
只要身后那扇残破的木门里,呼吸声还在。
一切代价,便都有了最坚实的锚点。
时间,在绝对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天空那犹如铅块般的云层渐渐褪去。
一抹极度冰冷、不带任何温度的灰白晨光,刺破了江州的地平线。
“吱呀。”
身后那扇厚重、门锁已经损坏的实木卧室门,被极其轻微地推开。
苏晚晴赤着脚。
白皙的脚背踩在冰冷、布满灰尘和碎玻璃碴的地板上。她没有穿鞋,生怕那哪怕一丁点坚硬的鞋底摩擦声,会惊扰到门外那个守了一夜的男人。
她走到萧天策的身侧。缓缓蹲下身子。
视线,扫过他那条被鲜血完全浸透、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着血水的右臂绷带。
苏晚晴的眼睫毛,剧烈地颤抖了几下。
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。
直到齿关将嘴唇咬得发白、渗出血丝,才把那股即将冲破喉咙的心疼与酸涩,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。
她手里,拿着一件干净、厚实,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黑色战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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