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恶心。”
我知道他恶心什么。
恶心陆明川把他当另一个女人的儿子疼。
恶心这两个人用孩子做筹码,还给自己编出深情的戏本。
第二天,承安去办了改姓手续。
从那以后,他叫苏承安。
苏是我的姓。
陆明川留给他的股权,他没有退。
他说:“这是他欠你的,也是他欠我的。”
我笑:“拿着吧,别便宜外人。”
承安处理事情比我干脆。
他把陆明川公司里几个跟秦雅有往来的老人清理干净,又把陆明川多年给秦雅转账的流水整理出来。
能追回的追回。
追不回的,就当给秦雅提前烧的纸钱。
秦雅听说后,又来公司闹。
保安拦住她,她指着大厅骂:“承安,你没良心!我才是你妈!”
承安站在旋转门内,隔着玻璃看她。
他说:“我姓苏,我妈在家呢。”
秦雅愣住。
他又说:“你儿子在你身后。”
秦雅回头。
秦浩正带着两个债主朝她跑来。
她脸色一白,转身就逃。
我听到这段时,笑得差点把汤洒了。
12
陆明川死后第三个月,秦雅彻底不太正常了。
她白天去小区门口捡纸箱,晚上被秦浩堵在出租屋里要钱。
有人劝她报警。
她抱着包摇头,说那是她儿子,她欠他的。
秦浩当然不会感动。
他只会把她翻到的零钱拿走,再嫌少。
她年轻时最怕苦,最爱体面。
如今她天天穿着洗到发白的衣服,见人就说自己本来该住别墅。
没人信她。
她偶尔清醒时,会给承安发长长的消息。
一会儿说自己被陆明川骗了。
一会儿说当年她也没办法。
一会儿又求他给点钱。
承安一次都没回。
后来他直接换了号码。
我问他会不会难受。
他摇头:“不会。我只是庆幸,当年你醒了。”
我也庆幸。
庆幸自己从未把希望寄托在陆明川的良心上。
人这一生,最靠得住的,永远是自己清醒那一瞬间伸出去的手。
半年后,我把城里的房子交给承安,自己搬去了海边小城。
每天早上买菜,下午练瑜伽,傍晚沿着海堤散步。
偶尔老姐妹来住几天,我们喝茶打牌,聊哪家的海鲜新鲜。
承安每月来看我一次。
他改姓后的身份证办下来那天,特意带给我看。
姓名那一栏,清清楚楚写着:苏承安。
我摸着那三个字,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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