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涛瞪了一眼大哥,木愣愣地道:“我去干活了!”
“嘿,这个木头疙瘩!”胡彪骂了一句,转头又摸着周毅的圆脑壳笑了,他思考一会又提了一遍,“儿子,咱回去吧!”
“怎么了爹?”
这次周毅问的十分认真。
胡彪挠了挠头发道:“没啥,就这两天右眼总跳,夜里噩梦不停,庆安这地方太复杂了,爹心里不踏实!”
的确。
又是流民、又是西北军增兵,不大的庆安县危机四伏。
周毅这辈子爹娘亲人都在,寻常市井的幸福他都有。
“那下午咱就回去!”周毅笑眯眯道:“爹,我昨晚找刘知县要了一壶酒,那酒还是他女儿出嫁的时候珍藏的……”
“真的!”
胡彪眼睛倏地亮了,高兴着搓手道:“那可是太好了,晚上怎地也得弄点盐豆子搭配着吃!”
父子二人坐在田间野地上,丝毫没察觉危险的到来。
郑家庄一场哗变,引来血流成河、无数人丧命,西北军强势进入举刀就砍,酒席上说不清有多少宾客是死在他们刀下,那些暗藏着的塞外蛮夷也死了不少。
郑啸天以及大房几个子弟,最后带着不足三百人仓惶逃离。
背后西北军紧追不舍,还是靠着地形熟悉将追兵堪堪甩开。
郑啸天后背受了刀伤,伤口包扎了再开,开了再包,一行人逃窜到仙桃沟附近荒村子休息,二儿子郑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怒道:“爹!你怎么样?”
郑啸天因失血煞白,浑身发冷,咬着颤抖牙关道:“还行,能撑住!”
“我定要回去杀了他们!”
郑斌给父亲重新系好扎带,拳头猛地捶在地上,“若爹你,郑家庄哪能有如今的规模,二房勾连西北军、引狼入室,郑琦杀我娘,杀我大哥,这仇若非将二房所有人都杀尽,儿子此生不甘!”
变故发生的太快了。
郑啸天闭上眼犹如是在做一场惊心的噩梦。
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,竟一天不到就毁于一旦!
背叛他的还是他的亲弟弟!亲侄子!
“二房的人太可恨了!”
郑斌五官狰狞地扭曲到一块,眼眸宛如被点燃的火种一般,“分家背叛祖宗、背叛爹就算了,郑琦竟然还编排爹你勾结羌人,给您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!”
“爹为人如何,做儿子的我难道还不清楚吗!”
“这些年,您何曾苛待过二房?”天真的郑斌从不认为,在自己心里伟岸的父亲是能干出卖国滔天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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