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长途飞行和缺乏睡眠的沙哑,但依旧清晰冷静,“刚子这个人,我这边有档案。确实是吴建国手下,边缘人物,负责盯梢和跑腿。胆子不大,但很油滑。他的话,三分真,七分假,不可全信。”
“王强的死呢?”陈让问。
“大概率是真的。我这边也收到了类似的风声,但被压得很死。赵鼎坤动手了,说明他急了,也说明我们给他的压力足够大。”沈确顿了顿,“U盘备份和林家镇的线索,需要核实。但我这边的人暂时动不了,目标太大。你暂时不要自己去查,容易中计。”
“那明晚的约会……”
“去。”沈确的声音很果断,“但不要带钱,也不要抱希望拿到真的证据。这很可能是个陷阱,目的是逼你出手,或者录下对你不利的证据。你去的目的,是观察,是试探,是确认刚子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,以及他们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那我要怎么做?”
“保持冷静,少说话,多听。刚子要钱,你就说在凑,但需要时间,或者需要看到更多‘诚意’。套他的话,问他赵鼎坤的具体计划,尤其是针对你家人的部分。录音,用黑色手机。但注意,不要明确说出任何可能被曲解为‘买凶’或‘行贿’的话。如果感觉不对,立刻离开,按计划脱身。”沈确交代得很细。
“好。”陈让应下,又想起一事,“刘明海今天下午调阅了王强所有的旧账,恐怕是想从工作上找我的麻烦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让他们查。你经手的工作,有没有明显把柄?”沈确问。
“没有。我做事一向谨慎,票据、流程都合规。”陈让这点自信还是有的。
“那就行。工作上的小问题,扳不倒你。赵鼎坤和刘明海真正想做的,是通过刚子这条线,给你安上更严重的罪名。所以,明晚是关键。”沈确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陈让,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保命第一。证据可以再找,机会可以再有,但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我这边……最迟明天晚上,会有结果。等我的消息。”
最后这句话,她说得很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也似乎……藏着一丝极淡的,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。
“我会小心。您也保重。”陈让说。
电话挂断。
陈让放下手机,躺在酒店的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沈确的指示很明确:明晚的约会是陷阱,目的是试探和自保,而非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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