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先生站在她身后。
冯姨捂着嘴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知夏整个人定住。
秦檀松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沈知夏这次真慌了。
“妈妈，我刚才是气话。”
沈太太走过去，抬手想打她，手停在半空，最后落在自己胸口。
“你知道当年什么？”
沈知夏拼命摇头。
冯姨终于开口。
“太太，当年檀檀小姐不是自己跑丢的。知夏小姐把她引到糖人摊，说哥哥在巷子里等她。巷子口有个女人，抱起檀檀小姐就走。”
沈先生声音发沉。
“你为什么当年不说？”
冯姨双膝落地。
“我说了。老夫人不让说。她说知夏小姐才四岁，说出去沈家脸面没了。她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回乡。我这些年夜夜睡不着。”
秦檀看着沈太太。
“所以有人知道。”
沈太太脸白得吓人。
沈老夫人住在老宅，平时很少来。
沈知夏忽然哭着扑到沈太太脚边。
“妈妈，我那时候小，我不知道那个人会把姐姐带走。我只是想让哥哥陪我去游乐园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秦檀问：“后来呢？”
沈知夏抬头。
“什么后来？”
秦檀的声音很平。
“我回家以后，你往我汤里放花生，放玉坠，偷班费，威胁冯姨。你也是四岁？”
沈知夏说不出话。
沈明屿从楼梯上下来，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听见了。
他终于听见了。
他看着秦檀，嘴唇动了好几次。
“檀檀，我那天只是去给知夏买气球。我以为你站在摊边不会走。”
秦檀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。”
三个字，比哭还重。
沈明屿往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