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说什么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心里在笑。
行。
看看谁装得过谁。
……
到了演播厅，直接被领到了化妆间。
化妆师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，手法利索。给我扑了层粉，又拿眉笔比划了两下，突然皱了皱眉。
"你皮肤状态挺好啊，不太像……"
"不太像什么？"
"不太像那种……嗯，就是节目需要的那种感觉。"
我懂了。
她觉得我不够惨。
化完妆，又有人给我送来一套衣服。
我打开一看——
一件皱巴巴的深灰色polo衫，一条发黄的卡其裤，还有一双开了胶的黑皮鞋。
旁边还配了副老花镜。
我今年三十八，你给我配老花镜？
我拎着那双破鞋看了五秒钟，问旁边的工作人员："这是道具？"
"对，节目组准备的。为了更好地呈现嘉宾的真实生活状态——"
"我真实的生活状态穿安踏。"
他尴尬地笑了笑："许老师，配合一下嘛。"
我换上了。
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好家伙。
活脱脱一个被赌博毁了一生的中年失败者。
形象很统一。
我刚准备出化妆间，门被推开了。
来人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腕上戴着百达翡丽，笑容温润得体。
宋启明。
我那好徒弟。
三年不见，他变化不小。当年跟着我的时候又黑又瘦，一副穷酸样。现在一身名牌，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就是电视上那种让大妈们喊"宋老师好帅"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