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目录制在北京。
我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到的。
既然人家报销硬座，那我就坐硬座。
出了站，节目组派了个小姑娘来接我。二十出头，戴个工牌，上面写着"《天下无赌》节目组实习编导小周"。
她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。
"您就是……许峰老师？"
我点头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两遍。
我理解她。
她大概以为来的是个满脸横肉、一身纹身的社会人。
结果来了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背个帆布包，看着跟事业单位中层干部差不多。
"许老师您好，跟我走吧，车在外面。"
上了车，她在副驾上回头跟我聊天。
聊的全是"流程"。
什么几点化妆，几点候场，上台之后坐哪个位置。
然后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——
"许老师，您上台之后呢，宋老师会给您做一些千术方面的问答，您就按我们之前沟通的台本配合就行。重点是展现您曾经深陷赌博的经历，最后要表达悔意和感恩。"
我看着车窗外面。
"什么台本？"
"就是……"她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，"比如宋老师问您'当年是怎么走上歧途的'，您就说家庭变故、一时糊涂。然后宋老师会现场演示一段千术拆解，您负责表示震惊和佩服——"
"等一下。"
我打断她。
"你们的意思是，我上去装傻，他上去装逼？"
小周被我这句话噎住了。
她干笑了一声："许老师您别这么说……这是节目效果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