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眨一下,眼眶却被放射科里冷白的光和这大老粗身上腾起的血腥气烫得生疼。她右手极稳,顶着那股子几乎要将她手指震断的反冲力,硬是用弯剪的铁尖,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,将大老粗骨头缝里卡着的最后半块特种不锈钢弹片,生生给挑了飞!
“铛啷!”
那块泛着幽绿荧光的铁片砸在水泥地板上,发出一声极其清脆、毫无温度的闷响。
可还没等苏婉婉松一口气。
放射科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外,空荡荡、湿漉漉的水磨石长廊里,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缓慢、也极其有规律的“踏、踏、踏”皮鞋声。
那脚步声极轻,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那根最紧绷着的后脑勺神经上。
沈淮手里的红药水瓶子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满地的红渣子。而苏婉婉怀里搂着的安安,在听到这脚步声的刹那,小身体诡异地一缩,那双漂亮的大眼睛,瞬间有些惊恐地……定格在了门缝外那片正缓缓漫过来的、绿荧荧的时空迷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