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语离开后的第二周,陆景深又来找我了。
这次他没有带任何文件,也没有带助理。
他一个人走进来,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沉默了大约半分钟。
"若晚,我想跟你聊聊。不是关于公司,不是关于专利,是关于我们。"
我看着他。
"你说。"
他低下头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"这三年,我做了很多错事。不只是那十二巴掌的事。是从一开始,我就没有认真看过你。"
我没打断他。
"你每次去公司,我都觉得你是来添乱的。你说的那些提醒,我都当耳旁风。你替我兜过多少次底,我到最近才知道。"
他抬起头看着我。
"我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想的。但我想说,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"
我靠在椅背上,想了很久。
"陆景深,你知道那十二巴掌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?"
他没说话。
"不是疼。疼会好的。"
我看着他。
"是我在你面前没有任何价值。你甚至不需要想一秒钟,就可以让别人打我。那一瞬间我就知道,这段婚姻里,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我只是一样东西。"
他的手慢慢收紧。
"你用不上我的时候,我是摆设。用得上的时候,我是工具。出了事,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"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"我现在不恨你了。但我也回不去了。"
他坐在椅子上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了一句话。
"那盛恒的事呢?"
我转过头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"盛恒的事,我可以谈。但不是以你太太的身份,是以合作方的身份。授权可以恢复,条件和费用重新定。协议签好,走正式流程。"
他愣了一下。
"至于我们的婚姻,"我说,"离婚协议我已经让苏律师拟好了。财产方面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。我名下的东西,我自己带走。干干净净。"
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若晚,对不起。"
这一次,这三个字比上次在会议室里说的更轻,但分量更重。
因为这一次,他不是在道歉。
他是在告别。
离婚手续办完那天,天气很好。
苏律师把所有文件整理好,交到我手里。
"温总,从今天起,你跟陆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。"
我点了下头。
走出律师事务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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