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足足三息。
随后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朱棣仰头大笑,笑声中透着快慰。
“好小子!”
朱棣将那封短笺拍在桌面上,眼底满是赞赏。
“知道护短了!知道在朝堂上替自己的人站台了!”
帝王不怕太子太孙结交朝臣,怕的是他们降不住这些骄兵悍将和人精。
朱瞻基能看透这弹劾背后的党争,还能在这节骨眼上抛出橄榄枝死保周闻,这等帝王手腕,已经初露锋芒!
“把这些弹劾的折子,全给朕扔进火盆里烧了!”
朱棣大手一挥,一锤定音。
……
东宫。
周闻站在阶下,刚刚听完朱高炽的传话。
朱高炽拖着肥胖的身躯,走到周闻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“知道为什么没贬你的官吗?”
朱高炽那张圆润的脸上,难得地透出了属于储君的深沉。
“是瞻基在父皇面前保了你。”
朱高炽拍了拍周闻的肩膀。
“周闻啊,这朝堂上的风浪大得很。”
“你爹当初能镇得住,是因为他跟父皇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交情。”
“你记住了。”
朱高炽看着少年的眼睛。
“这天下,没有算不清楚的账。”
“但瞻基替你写的这份手书,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,比你头顶上那个国公的爵位,还要重上一万倍。”
周闻垂下眼帘。
他将双手拢在袖子里,深深地朝着东宫内廷的方向,长揖到地。
“臣,周闻。”
少年的声音平稳如磐石。
“死生不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