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暮言只领了一个小厮便登门了,他不由得想:
他都亲自登门了,沈婉茹就算是做戏,也该有个头了。
他甚至已经在幻想,沈婉茹哭着说自己后悔时,他要个什么东西补偿。
然而,门房却告诉他:“秦世子,我们小姐出门盘账了,你改日再来吧。”
秦暮言蹙眉不满:“她难道不知道我要来?竟还出门让我扑空!”
门房的表情怪异一瞬,没轻易搭话。
秦暮言兀自恼怒了一会儿,想到秦慕笙说的,为了秋闱资格,他强压下脾气,问清沈婉茹的去处,上了马车又追去。
可到了地方,听掌柜说,沈婉茹已经去了其他店。
此时,秦暮言已经隐隐有了不耐,可仍忍着脾气追去。
再去,再扑空。
往复几次后,秦暮言终于在太阳落山时,在沈婉茹住处门口堵到了回家的沈婉茹。
在外跑了一天,秦暮言怨气大的不行,沈婉茹刚下马车,秦暮言便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,开口便是质问:“沈婉茹,耍我很好玩吗?”
“我为何要耍你?”沈婉茹好笑道,“可是我让你去找我的?”
秦暮言瞪大眼睛,又是不可置信,又是生气,“你既然知道我在找你,为何不来见我?”
仍是理直气壮的口吻。
沈婉茹心中恶心,面上却是恍然大悟的模样:“我还以为秦世子对许小姐情根深种,原来是我误会,秦世子你还爱我,非我不可啊!”
沈婉茹面露难色:“秦世子,你瞧这事闹的,我前几日才在归月楼说了那么难听的话,今儿你就来了,这样吧,若你能发誓此生只娶我一个……”
“你痴心妄想!”秦暮言一脸嫌恶地打断沈婉茹的话,“一阶商贾,还妄想世子妃之位。”
“商贾如何?秦世子你身上穿的戴得,哪样不是我这个商贾的钱买的?”沈婉茹略略嘲弄的目光让秦暮言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双手紧捏成拳,胸口起伏难平,呼吸沉了又沉。
秦暮言举目四望,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沈婉茹,你要我提醒你吗?在盛朝,商贾地位不高,除了我,谁愿意娶一个商贾?”
盛朝建国时,太祖皇帝为了激励商人从商,一度将商税降到最低,盛朝的商业文化空前高涨。
然,却有一大商私下养兵,企图谋反。事发后,商人便又受到挤兑和打压。
直到现在的陛下继位,对商人的态度有所缓和,民间的骂声也就越来越少。
但也有那么些人,将商人视若洪水猛兽,好似沾染了便是天大的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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