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,殿下这边出了事,偏库里的旧档又空了。到时候,就算后头有人想查,也会被人一把斩断。”
朱标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只是隔着门与灯影,看着地上那滩泼开的安神汤,片刻后才轻声道:“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那声音不高,却让暖阁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因为谁都知道,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这是有人把手,直接伸到了东宫最贴身、最要命的地方。
蒋瓛走到那假内侍面前,抬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短刀,直接用刀尖挑开了对方袖口。
袖口里层,果然缝着一小片细布。
布上用极小极密的墨字写着三个字——甲三匣。
陆长安眼神骤然一缩。
甲三匣。
这显然不是随手乱写的。
偏库里的东西,多半就是按这种暗号分格。
也就是说,这个人今夜进东宫之前,手里就已经带着偏库的目标。
他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带着分工、带着路线、带着后手进来的。
蒋瓛看着那块细布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搜。靴底、发髻、牙缝,能藏物的地方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“是!”
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,把人按得更死。另一人则伸手去摸他后腰、靴底、衣领,想把藏着的东西全部抠出来。
可就在这时,陆长安鼻尖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本来还盯着那块细布,可下一瞬,一股极细极淡的甜苦气息,忽然从暖阁更深处飘了过来。
那味道很轻。
轻得几乎要被屋里的安神草香和地龙热气盖过去。
可陆长安偏偏闻到了。
他整个人骤然一顿,随即缓缓抬起头,看向朱标榻边不远处的一只鎏金小香炉。
香炉盖合得严严实实。
一缕白烟正从镂空缝里缓缓地往上飘。
方才场面太乱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汤、盯着人、盯着地上那根针、盯着偏库那两样失档,竟一时没人注意到这炉香。
可陆长安这一眼看过去,背上汗毛几乎瞬间就立了起来。
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这香的味道甜得发腻,像熟透后开始发烂的秋果;而地上那滩刚泼开的安神汤,热气蒸起来时,却隐隐带着一股冷硬、涩如吞灰的枯苦味。
两样单拎出来都未必立刻要命的东西,此刻却在这滚烫的青砖上死死绞在一起,催出一股令人闻之作呕的腥甜。
陆长安脑子里猛地劈过一道白光。
子母毒!
难怪这假内侍就算暴露,也要拼命把汤往前送!
他要的根本不是太子当场喝下去,而是让这碗汤洒在暖阁里,借着地龙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