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隔间后,脸色发青,额角还带着血。
正是今夜本该守在暖阁外间、却莫名“少掉”的那个东宫太监。
常保成一看见人,立刻失声:“真被换了!”
陆长安快步上前,把他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。
那太监先是剧烈咳了几声,随即眼泪都下来了,声音发颤:“奴、奴婢本在外头候着,忽然有人说里头要换盏热水,叫奴婢去后头取炉上温着的那一壶……奴婢才进小茶房,后脑便挨了一下,后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”
线,彻底扣死了。
轿子送进来的,不是单纯的一味药,不是一个腰牌。
而是一个活人。
一个换上东宫内侍衣裳、端着药盏、能直接走到朱标榻前的活人。
直到这一刻,陆长安脑子里才猛地一闪。
方才那假内侍扑上去时,根本未必只是要当面泼汤!
他在失败的一瞬间,恐怕就已经改了手。
端盏扑上来是假,借势把药盏砸碎、把药汤泼进暖阁的龙最热处,才是真正的后手!
蒋瓛转头看向那假内侍,脸色阴沉地吓人。
“本官倒真是小瞧你们了。”
那人被压得喘息粗重,还是不肯开口。
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极旺。谁也没有注意到,那滩泼在滚烫青砖上的药汤,正发出极其细微的“咝咝”声。
丝丝缕缕的白气顺着砖缝往上浮,被暖阁里的热气一烘,散得极慢,像一层看不见的薄雾,正一点一点往四下里氤氲。
就在这时,外头又一阵急促脚步声逼近。
一名去太医院偏库的人飞奔入内,刚跨进暖阁,便被里头那股闷热又古怪的药气激得鼻翼微微一皱。
可他显然顾不上细想,还是立刻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启禀大人,偏库那边有回信!”
蒋瓛猛地转头:“说!”
“偏库锁孔确实被人动过。里头最深那排旧档架上,少了两样东西。”
“哪两样?”
“其一,是东宫近三个月调药底簿。其二,是一匣旧脉案续录,封签上写的是——洪武年间东宫旧疾补录。”
暖阁里,瞬间一静。
陆长安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沉。
果然。
他们不只是来杀朱标。
他们还要把所有能顺着东宫用药、旧疾脉案,一路往下查到人的东西,一并挖空。
杀人是一刀。
灭迹,是另一刀。
这两刀,是一起落的。
外头门廊下,朱标缓缓抬起眼,看向暖阁里那假内侍,眸色已冷得发深。
“所以,今夜这一局,不只是冲着孤来的。”
陆长安缓缓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们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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