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说清楚!”
小内侍哭着道:
“按规矩,今夜给太子爷守夜、送安神汤的本该是两个人,一明一暗。可刚刚点人时,只剩了一个!”
陆长安脚步猛地钉在原地。
心口那股寒气,瞬间窜上了头顶。
不是病了。
不是换了。
是凭空少了一个。
也就是说——
今夜那顶借坤宁门夜签进宫的小轿,极可能不是单单把什么东西送进了太医院。
它真正送进去的,恐怕是一个能顶替东宫夜差的人。
而更可怕的是——
他们换进去的,未必只是一个人。
真正被送进暖阁的,是借着这个人、借着那身太监衣裳、借着东宫夜规,端进去的那一碗药。
陆长安脑子里,忽然闪过御书房里老朱那双沉得像压着雷的眼。
他比谁都清楚,那位洪武大帝能容忍百官流血,能容忍天下大案,唯独太子的安危,是半点都碰不得的逆鳞。
朱标若真在今夜这场局里出了事,老朱绝不会只是震怒。
他会发疯。
到那时,塌下来的就不只是东宫的天,整个大明朝堂都得跟着见血。
蒋瓛脸色骤变,豁然转身,厉声大喝:
“锦衣卫听令!一队跟我封东宫!一队去太医院偏库,连架子带人一并看死!快!”
夜色之下,脚步声骤然炸开。
而陆长安站在原地,只觉得浑身血都凉了半截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
若他们还是慢了一步,那今夜这场从西平码头一路烧进坤宁门的大火,下一刻,就要烧到太子榻前了。
——本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