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他却突然说腿脚生疮,办了病退。按理说,他这会儿连皇城的边都挨不着,怎么会拿着刘老内侍的夜签,带着轿子进来?”
屋里一下更静了。
坤宁宫的老人。
不是普通门监。
是宫里埋得极深的老根子。
陆长安心口一沉。
找到了。
那一页上少掉的名字,不是什么普通门卒。
而是一个本该已经“病退”的老门监。
一个不该再出现,却偏偏借着夜签和小轿,在宫里走了一趟的人。
蒋瓛冷声道:“人呢?”
常保成嘴唇发白:“病退后,册上记的是回南城养病。可……可这种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老人,若真要藏,宫里也不是没地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外头又有脚步声急响。
一名锦衣卫飞奔入内,抱拳禀道:
“启禀大人!东偏夹道那边有发现!”
“说!”
“夹道青砖夜里刚洒过清水,湿地上留了一串极浅的泥印和硬木底座的压痕。顺着印子往前追,最后停在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脸色难看。
“停在太医院偏库外头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太医院偏库。
不是东宫正门。
不是坤宁宫后殿。
而是太医院存旧药、旧档、旧方的偏库。
陆长安只觉得后背一凉。
这顶轿子进宫,恐怕不只是送人。
也可能是——取东西。
蒋瓛厉声道:“库里查了没有?”
“查了。”那锦衣卫咬牙道,“偏库门锁没坏,可里头最里一排药档架子被人动过。少没少东西,一时看不清。”
陆长安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看药。”
“那看什么?”
“看旧档!”陆长安声音发沉,“尤其是太子旧疾、东宫药方、近三个月调签调药的夹档!他们既然能从西平码头弄出半册残卷,宫里就绝不可能只有那半册!”
蒋瓛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。
常保成连忙跟上,脚下都发飘。
陆长安也提着一口气往外赶。
他有种极不好的预感。
今夜这顶借夜签入宫的小轿,走的恐怕根本不是送药的路。
它走的是——搬档的路。
若太医院偏库里那一格真空了,那就说明这帮人不是临时起意。
他们是在宫里搬家。
就在一行人冲出坤宁门时,后头忽然又有个小内侍跌跌撞撞追了上来,几乎是带着哭腔喊:
“公公!公公!”
常保成猛地回头:“又怎么了?”
那小内侍脸色煞白,跪在地上话都快说不利索了:
“东、东宫那边刚传来话……暖阁换班时,有点人发现不对了!”
陆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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