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三个师,挡不住西南军的装甲旅。
真打起来,最多撑一天。”
一句话落地。
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静。
没人再吵了。
所有人都清楚——
不是想不想杀。
是不得不杀。
他们根本拦不住龙啸云。
委员长始终站在窗前。
背对着所有人。
窗外暮色沉沉,远处的山峦融在昏黑里,像一道化不开的墨。
长江在脚下无声地流着。
他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沿,木屑一点点剥落,掉在窗台上。
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,后背的军装都绷出了褶皱。
他深呼吸了两次,胸口起伏着,才把翻涌的气血压下去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只剩两个数字。
二十万大军。
一个汤恩伯。
保汤恩伯,龙啸云会硬闯潼关。
拦不住。
到时候人头落地,二十万兵也成了人家的。
杀汤恩伯。
是亲手砍了自己的臂膀,抽自己的脸。
是当着全中国的面,承认中央的将官,生死要由龙啸云说了算。
更扎心的是——
就算杀了,人心也已经往洛阳倒了。
他想起南京城破时龙啸云的装甲兵撞开城门。
想起徐州会战时对方在电话里怼得何应钦说不出话。
想起洛阳城外,莫洛托夫低着头签条约的样子。
这个人每出现一次,中央就被削掉一层。
现在。
连一个战区副司令的命,都要他来定。
终于,他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眼底是烧尽了的灰烬色。
他开口时,声音沙哑疲惫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每个字都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:
“传我的手令。
汤恩伯擅弃阵地、临阵脱逃、私吞军资、坐视友军覆没——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。
着令潼关驻军立刻将其逮捕,押赴洛阳。
交由西南军政委员会验明正身,就地枪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给龙啸云回电。
中央,接受他的条件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他手里的茶杯盖“咔嚓”一声裂了。
瓷片刺破手心。
鲜血慢慢渗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滴在灰白的地板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他没低头看。
就那么站着,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冻住的石像。
天花板上的吊扇慢悠悠转着。
灰影晃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。
桌上的茶杯不知被谁碰倒了,凉茶顺着桌沿往下淌,滴在地上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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