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一条命。”
“折中?”
陈诚猛地站起身。
他弯腰抓起脚边一个牛皮纸袋,狠狠掼在桌上。
二十七封求援电散了一地。
纸边卷得发毛,有的被雨水泡得发皱,有的沾着干涸的血渍,还有的被炮火熏得发黄。
这是传令兵骑着马,冒着炮弹一趟趟送出来的底稿。
每一封发出去的时候,阵地上都有人在等死。
他蹲下去,一封一封捡起来,按日期码在桌上。
手指越捏越紧,声音越数越哑:
“这是开战第一天的。
这是第五天的。
这是第十天,二旅旅长殉国那天发的。
……
整整二十七封。
孙蔚如喊了二十七天救命。
汤恩伯躲了二十七天。
一枪不放。
一兵不援。
几万西北军的命,十几万百姓的家,全葬送在他手里!”
数到最后一封绝笔电,他声音直接卡了壳。
喉结滚了两下,才抬起头,红着眼盯着主位。
双手撑着桌沿,身体往前倾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委座,现在不是保不保人的事。
汤恩伯那二十万人卡在潼关外,进退不得。
你不杀汤恩伯,龙啸云就自己动手。
顺便,把那二十万人一口吞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砸得桌面都发颤:
“收编中央军溃兵,他不是第一次干。
黄河南岸他收了十几万,豫西又收了几万西北军。
这二十万再被他吞了,他手里就是一百多万正规军。
委座,你是要保一个逃跑将军,还是要保二十万大军?
是要为了一颗人头,把潼关、把陕西都送到他手里?”
“陈辞修!你胡说八道!”
何应钦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,
“汤恩伯再怎么错,也是黄埔一期,是委座的学生!
中央连自己的学生都保不住,以后谁还听中央的?
今天龙啸云能要汤恩伯的头,明天就能要我们的头!
这不是杀一个人的事,是中央的脸面!是黄埔的脸面!”
“脸面?”
陈诚寸步不让,声音比他更响,
“你去问问豫西阵地上送死的弟兄,脸面值几条命?
你去问问流离失所的百姓,脸面能不能换一口饭吃?
真等龙啸云的装甲旅冲过潼关,
别说脸面,连陕西、连四川都守不住!”
角落里,作战厅的参谋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却字字扎心:
“委座……胡宗南长官急电。
潼关守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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