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檀香的肃穆、麝香的温热。
没有哪一种像眼前这般,甜腻中带着糜烂,糜烂中又藏着某种让人血气翻涌的东西。
这是宫闱禁物。
突然间有人叫了一声,“裴、裴相……”
众人看过去,只见裴行止坐在角落里,衣衫凌乱,脸色发红,要命的是衣襟散开,露出胸口的肌肤。
皇后也跟着变色,“裴相、你在做什么,贵妃呢、贵妃去哪里了?”
皇后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子。
裴行止抬眼,虽说衣襟散开,可他面色冷艳,清冷中透着几分靡艳,如同九天之上的神仙落入凡尘。
他压低声音,“陛下,臣被人引来此地,殿门关上,自始至终,只有臣一人……”
三两句话说完,裴行止便忍得难受,他闭上眼睛,先发制人:“皇后口口声声说喊着贵妃娘娘去了哪里?如此拙劣的计策也想用在臣的身上?”
裴行止的声音不大,甚至因为药力的缘故带着几分沙哑,可话里的锋芒却像一柄出鞘的剑,直直地刺向皇后。
殿门口静了一瞬。
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婉得体的模样。
她轻轻蹙眉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:“裴相这是何意?本宫不过是担心贵妃的安危,问了一句她去了哪里,怎么就成了拙劣的计策?”
她转向皇帝,眼眶微红,声音低了下去:“陛下,臣妾可真冤枉呀。倒是裴相为何会在贵妃的小憩之处?”
话音落地,裴行止咬牙质问:“皇后,你看到贵妃了吗?”
皇帝面色不定,听话后吩咐道:“打开窗户,宫女进去找人,看看殿内还有谁。太医过来给裴相看看。”
皇帝一声令下,殿内顿时忙碌起来。
几个内侍上前推开所有窗户,新鲜空气涌进来,那股甜腻被冲散了大半。
两名宫女得了令,低着头从皇帝身侧钻进偏殿,脚步急促却不敢发出声响,一个往屏风后头去,一个绕到软榻边翻看被褥。
太医也小跑着赶到了,他一进偏殿,闻到那股残存的香气,脸色就变了。
他没有多言,快步走到裴行止身边,蹲下身去搭脉。
指尖触上裴行止手腕的那一刻,太医的眉头便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抬眼看了裴行止一眼,这位年轻的重臣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,可那双眼睛却清冷得惊人,死死咬着嘴唇,唇上已经咬出了一道血痕。
太医垂下眼帘,又诊了片刻,才松开手,起身走到皇帝面前,躬身道:“陛下,裴相这是中了催情的药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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