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刀,一把皇帝用来敲打外戚和成年皇子的刀。
刀用得好,自然锋利。可若是用得不好,最先伤到的,就是握刀的人。
“沈景渊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楚景舟沉声道,“我收到消息,他最近,在暗中联络大皇子。”
江云姝的动作一顿。
大皇子沈景明,是宫中一个特殊的存在。他母妃早逝,自幼体弱,性子温吞,不争不抢,在朝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,早早就被皇帝打发去了皇陵,名为为先祖祈福,实则形同圈禁。
沈景渊在这个时候联络他,想做什么?
“一个被废黜的皇子,能有什么用?”江云姝有些不解。
“大皇子无用,但他的母族,镇远侯府,手里还握着京郊的三千营。”楚景舟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三千营,名义上是护卫皇陵,但实际上,是一支装备精良的私兵。”
江云姝的心,沉了下去。
捧杀不成,这是要动武了?
沈景渊,真的会蠢到这个地步?
“皇陵啊……”江云姝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小窗,冷风瞬间灌了进来,“算起来,我也该去给楚家的列祖列宗,磕个头了。”
楚景舟的眉心,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“胡闹。”
“我哪里胡闹了?”江云姝回过身,理直气壮,“我如今是定国公府的当家主母,去祭拜先人,天经地义。”
“顺便,再看看我那被圈禁的大伯子,给他送些衣食炭火,尽一尽弟媳的本分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谁说我一个人?”江云姝眨眨眼,直起身子,“这么大的场面,当然要请人来看了。”
翌日,一道奏请祭祖的折子,与一份安民堂的详细预算,一同被送进了宫里。
皇帝正在御书房里考校小皇子的功课,听完太监总管的禀报,他拿着书卷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祭祖?”
“回皇上,定国公夫人说,近来京中风波不断,她身为国公府主母,心中不安,想去皇陵祭拜楚家先人,为大周祈福,也为皇上分忧。”
“她还说……”太监总管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觑着皇帝的脸色,“大皇子在皇陵清苦,她想以私人名义,为大皇子送些过冬的衣物和用度,以全手足之情。”
小皇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,皇帝却笑了。
这个江云姝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。
“准了。”皇帝将书卷放下,语气平淡,“告诉她,她有心了。让她择日启程吧。”
消息传到三皇子府,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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