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既然敢来,就不会留下尾巴。跟上去,不过是自取其辱。”
她看向桌上那枚被磨得光滑的铜钱,和那只丑陋的柳编鸭子。
“好一个沈景渊。”
江云姝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被宠坏的草包,没想到,他才是沈家藏得最深的那一个。”
金蝉脱壳,瞒天过海。
他不仅给自己找了替身,还顺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沈景瑞的身上,自己则在暗中,从容不迫地卷走了所有家底,远遁高飞。
如今,他又回来了。
江云姝拿起那枚铜钱,在指尖把玩着。
楚景舟反手将她的手裹进掌心。
楚承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,把兔子灯举到江云姝面前。
“娘,那个伯伯没给我糖。”
小家伙有点委屈。
江云姝弯腰把他抱起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因为他不是神仙。”
楚承砚不知道大人间暗流汹涌,他只觉得气氛不对,抱着兔子灯,小心翼翼地蹭到楚景舟腿边,不再说话。
江云姝看着桌上那枚铜钱和那只柳编肥鸭。
楚景舟的视线落在儿子身上。
他将楚承砚抱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膝头,大手覆在儿子的小脑袋上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。
“苏瑾安。”
楚景舟开口,声音听不出温度。
“在。”
“去查京中所有道观,还有城外近一月入境的方士。”
“是。”苏瑾安领命,却没动。他看了江云姝一眼,有些迟疑,“夫人,那……府里的防卫?”
“不必。”江云姝打断他,“他若想动手,今天就不会只派个道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