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戾气。”
“想来是府上杀伐过重,惊扰了地脉。”
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,楚景舟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那道士也不在意,目光转向江云姝,忽然笑了笑。
“贫道观夫人面相,乃是凤格之命,本该贵不可言。只是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,
“凤凰涅槃,非烈火不能重生。夫人这桩机缘,来得凶险啊。”
江云姝端起桌上的茶盏,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。
她终于抬眼,正视着这个道士。
“道长倒是会看相。”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不知这卦金,要如何算?”
“卦金不敢当。”
道士从宽大的袖袍里,又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了桌上。
是一只小巧的、用柳条编成的肥鸭子,形态拙劣,却有几分憨态可掬。
正是前些日子,楚景舟刻给楚承砚,又被江云姝嘲笑过的那只。
楚景舟的眼神,彻底冷了下去。
对方在告诉他们,定国公府的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细节,都在他的监视之下。
道士悠悠开口,“一位故人托贫道带个话。”
“他说,多谢二位,替他清扫了庭院里的垃圾。”
“如今院子干净了,他这个旧主,也该回来看看了。”
江云姝捏着茶盏的指节微微用力。
沈景渊。
他不但没死,还在暗中看着她和楚景舟扳倒沈景瑞,看着京城风云变幻。
“他还说,”道士的目光在江云姝和楚景舟之间转了一圈,“棋盘已经换了新的,旧的规矩,也该改改了。”
“他很期待,能与二位这样的棋手,下一盘真正有趣的棋。”
说完,道士再次稽首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站住。”
道士的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。
“将军杀气太重,于子嗣有碍。”
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
“娘?”
楚承砚抱着他的兔子灯,探出了一个小脑袋,好奇地看着厅里的道士。
“这个伯伯是神仙吗?他会变糖出来吗?”
道士回头看了楚承砚一眼,那锐利的眼神,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间,竟柔和了一瞬。
他笑了笑,没说话,转身大步离去。
这一次,楚景舟没有再拦。
直到那道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,苏瑾安才从外面闪身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将军,夫人,要不要派人跟上?”
“不必。”江云姝放下茶盏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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