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何不满?”
澹台彧嘴边挂着浑笑,仿佛又变回大漠那个肆意妄为的青年帝王,“你浑身上下都柔软娇媚得不行,那双眸子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勾引朕,若要选给字赐给你,朕觉得没有比媚字更合适的了。怎么,你不答应?”
察觉到他眼中挑逗戏耍的兴味,朱颜脸色愈发黑沉,攥着圣旨的手不自觉收拢用力,险些将其撕碎。
反正澹台彧不可能真杀了她,她大可像上次一样发火,将手中这权利的象征砸在对面人脸上,用尽恶毒粗俗的言语咒骂他。
但这样一来,她短时间内都别想见到徐恬然了。
那丫头心思纯粹,对国事也不感兴趣,哪懂得现在这池水有多浑?
她若贸然踏入局中,稍有不慎,便会成为动荡局势下的牺牲品。
脑海中闪过徐恬然明媚的笑脸,朱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怒火。
“我可以接旨,但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宫门。”
再次睁开眼,朱颜眼里只余坦荡的清明,“毕竟我的名字还在陆家族谱上,人人皆知陆闻卿才是我的丈夫。只要陆闻卿还活在世上,我就绝无再嫁之理。”
除非澹台彧愿意背负杀人夺妻的骂名,替她杀了陆闻卿,否则两人的关系就永远见不得光。
澹台彧嘴角下压,语气里带着愠怒:“他是你的丈夫,那朕是什么?朕是你见不得人的外室?!”
面对他没由来的暴怒,朱颜的回应只有一声短促又轻快的冷笑。
这人始终高高在上地掠夺她的一切,连她仅剩的尊严也要剥夺,将她的眼泪和愤怒都当作助兴的佐料。
如今只不过是要他稍微退让半步,正视这段关系有多畸形,他便受不了?
那他先前做的那些算什么?
情趣吗?
朱颜将圣旨放在桌上,坐下给自己倒茶:“如今你是皇帝,你说了算。”
这看似轻柔顺从的行为,比直接扇澹台彧一巴掌更令他发狂。
他气得大步上前,反手掀了茶盘,看向朱颜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:“你就这般厌恶朕?”
朱颜漂亮的眼眸中适时浮起一层水雾,故作惊讶与委屈道:“陛下怎么能这么说?分明是你句句羞辱、我步步退让,怎的成了我厌恶你?”
这一拳像是砸在棉花上,澹台彧满腔愤怒非但没有消减,反而激得他心脏发疼。
他拳头紧攥,用力到骨节咔咔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,或者在这片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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