搂在朱颜腰间的手越收越紧,像是要把她的肋骨勒断。
她微微侧头,入目便是澹台于紧绷的侧脸,其眼底翻涌着令人畏惧的情绪,看得她不禁也捏了把汗。
联谊宴会参与者众多,这众目睽睽之下,澹台彧恐怕会松口放人。
一边是冷心无情踩着她上位的负心汉,一边是喜怒无常的暴君。
究竟落入谁手,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?
“爱卿刚抱得美人归,又急着来找朕讨人,莫非是对朕指婚的美人有何不满?”
澹台彧懒懒地靠在龙椅上,眼眸中满是轻蔑,“朕也好奇,谁跟你说前朝公主在皇宫里的?”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,不过一瞬,陆闻卿便觉得后背发寒,下意识抬起衣袖遮住脸,借着行礼的动作擦了把冷汗。
“回陛下,臣……臣不敢妄言。只是朱颜公主先前在大漠为质,近日陛下将人员迁往中原,臣便以为公主也在其中。毕竟如今两族交好,质子也该……”
他竭力配合着澹台彧睁眼说瞎话,偷偷抬眼观察澹台彧的表情,“请陛下放心,只要颜颜从皇宫出来,那就只是微臣的内人,微臣定当严加看管,绝对不让她给您添半点麻烦!”
腰上疼痛加剧,朱颜紧咬着唇肉,生怕口中溢出声响。
听到陆闻卿显露真实目的,她心中反而松了口气。
“爱卿不说,朕倒差点忘了。”
澹台彧脸上维持着微妙的笑意,“朕记得,当时朕带了两个皇族质子到大漠啊,怎么一个还被扣押着,另一个已经站在这里,衣冠楚楚地以陆大人自居了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将整座殿堂压得落针可闻。
陆闻卿咽了口唾沫,立即撩袍跪下,恭敬道:“回陛下,臣一心照顾公主,忧心公主不适应大漠风沙,这才想尽办法要带公主贪得几分空闲,此为先帝意志!”
“臣一生忠孝,如今先帝身死,臣定当延续这份报效之心,恳请陛下给臣展示忠心的机会!”
好一场声泪俱下的表演。
澹台彧脸上笑意尽数消失,面无表情地盯着陆闻卿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文人就是文人,这份嘴上功夫,朕自愧不如。”
他冷着脸挥手,“朱颜身份特殊,暂时不能放归,爱卿回吧。”
陆闻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擦着眼泪应声:“是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澹台彧不治他擅自逃离已是法外开恩,他再争下去,无异于把自己脖子往刀上撞。
现在殿内无人再议论顾家小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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